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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盯着纸上的字，心中明白，姚太妃这是应了先前的事，让她去见太上皇。

    。

    一次两次或许侥幸不被发现，他再如此大胆，傅元承怎么会不知？她不明白，之前的穆明詹并不是这样鲁莽的人。

    蔚茵守着偌大的房间，傅元承并没有回来，说是留在了猎场那边。

    男人沙哑着嗓音，断续念着一个名字。

    “陛下呢？”蔚茵叠好纸张，心里记好了时辰。

    罕见的，他昨日没有发火，只是诡异且安静的坐着，半夜离去的时候也没说话，只是替她掖好被子。

    范岭赶紧跟上，看着女子这般瘦弱，心中也生出不忍。

    蔚茵伸手接过，随后当着玉意的面打开。纸上简单两句话，无非就是喝喝茶之类。

    深夜来临，整座庄园静寂下来。

    “舞姬？”蔚茵重复着两个字。

    玉意表情微顿：“陛下与平西候去了猎场，不知会不会回皇庄，直接回京也有可能。”

    玉意进来，看见蔚茵脸色不好，走过去关了窗户：“明日就回京了，娘子不再出去走走？”

    窸窸窣窣过后，一声声柔弱轻吟从门帘后传出。

    屋外起了风，擦着屋檐呜呜作响。

    “姚太妃让人送了这个过来，”玉意从袖中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双手送过去，“说明日启程前，让你去坐坐。”

    “进来看啊！”歌姬们朝着蔚茵招手，不见一丝扭捏。

    一进到安置歌姬的院子，就听见独特的乐律声，番国人热情奔放，女子也不似恒朝女子内敛，性格热烈。

    “阿莹，”洺采凑近来看，发出一声惊叹，“你真好看，像瓷娃娃。”

    他有时候不明白，两个人到底怎么了？一个偏偏看上她，一个偏偏就是看不上他。这中间怎么了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两个人都是强硬的去碰撞，终究有一个会先毁掉。

    蔚茵出乎意料的点头，随后迈出门去。

    范岭过来说了几句话，交代着明日晌午后启程回京事宜，又问蔚茵这里是否需要什么？

    跳罢，舞姬们干脆坐在厚地毯上，哈哈笑着。

    “那个，”范岭站在身后，挂着招牌一样的笑，“是番国送来的舞姬，当是在房中练舞。”

    “前面是什么乐声？”蔚茵站在门边，听见了风送来的声音。

    穆明詹眸色一深，体内腾起一股怒火，压抑不住。一把拉上还在说着什么的阿凤，直接将人拖进了里屋。

    蔚茵笑着走进去，回头，范岭就等在门外。

    真的发现了，傅元承会让他活？还是他就是以此来逼她出现相见？

    乐声再次响起，乐师们拉琴拍鼓，舞姬翩翩起舞。有一个就围着蔚茵转圈，转得像一个陀螺。

    蔚茵摇头，在哪里都一样，就算再好的景致，也看不进眼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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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莹娘子想去看看？”范岭问，偷偷往人脸上看了眼，似乎是想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坐下呀。”舞姬拉着蔚茵坐在自己身边，用着磕绊的大恒话，“我叫洺采，你叫什么？”

    蔚茵看她，想起了虹彩，番国女子五官深，长相极为艳丽，又热情如火，让人不得不注目。

    对于傅元承的行踪，她甚少过问。今日白日里，他都不在，说是去查看即将修建的城西大营，现在天下黑都没回来。

    那便是番国送给傅元承的美人罢？

    蔚茵本以为穆明詹会明白，却没想到他又往她手里送了一行信条，同样写明了时间地点。

    想到这儿，他心口刺疼。再好的明珠又怎样？现在被别人抢了去，从来，他都没有碰过一下。

    蔚茵站在门边，看那女子在堂中旋转，优美的像一朵盛放海棠，身上的纱衣眼花缭乱。

    “阿莹。”

    蔚茵嗯了声，也就想起昨日与傅元承的争吵。

    他心道一声，终究差得太大。一样的脸却不是同一个人，一个愚笨的奴婢妄想去攀比大家里养出来的明珠？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