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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傅元承看着冬至的背影，语气厌恶，“把自己洗干净了再画。”

    傅元承回神，抬了抬眼：“怎么样？”

    他太想她了，哪怕是她的一幅画像，可是那些画师没见过她，根本画不出她的神韵吗，一点点的不像，那都不是她。

    傅元承直接蹲进水中，双手去抓着那些稀软的烂泥，好看的手染成黑色。

    忽的，傅元承手臂一甩，将人扔去地上。随后，从桌上捞起一支笔递给趴在地上的人：“画出来。”

    从密室里出来，傅元承在书房坐着，看着窗边的位置。以前，他在这边处理事情，蔚茵就安静的坐在窗边绣花，脸色柔顺。本来，他打算抛弃这座宅子，密室中的人也应该带走，这里不再安全，已经被盯上。

    “那是我的，请陛下还回来。”冬至伸出自己的手，想要要回。

    “瞧，”冬至叹声气，“有些东西终究是你掌控不住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密室，那道厚重铁门重新严丝合缝。

    直到憋闷到不行，他才浮出水面透气，继而又钻进水里。

    傅元承像没听见，连头顶也没进水中，眼前一团黑，淤泥污染了这一片，视线再也不清晰。他干脆双脚一蹬，潜进水底。

    冬至发觉不对，伸手去取，奈何动作一慢，东西到底到了傅元承手中。

    是不是淤泥？她踩进淤泥陷了进去。

    “哈哈哈，”冬至笑起来，支撑着从地上站起，“原来陛下是有求于我？”

    吹了许久的风，他抬步慢慢走进水里，初春河水依旧冰凉，瞬间浸湿衣袍，脚底淤泥拖拽着他下沉。

    他蹲下去，单臂撑在膝上往前倾身，轻蔑的眼神在冬至身上扫过。忽的，他瞳仁一缩，注视到冬至破烂的衣裳掉出什么。

    傅元承居高临下，眼神睥睨着：“去把她给朕画出来。”

    跟上来的庞稷摇摇头，只能硬着头皮上去：“陛下。”

    冬至擎着手，最后噗嗤笑了声垂下头去。

    密室静了下来，冬至拖着脚铐站在桌边，握笔的手微微发抖，嘴角沾着血丝。

    “闭嘴！”傅元承往旁边走去，随手将饴糖扔在地上，脚尖一碾。

    心里有个声音在赞同他，又有一个声音反驳着，让他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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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意往后退开两步，低眉垂首：“曾娘子与桂姐那边都没有动静，娘子除了她们，京城里只认识陈家。”

    可最后还是留着这处，不忍毁掉。只是短短三个月，大概留着这里还能证明当初的美好，即便是他用欺骗编织出来的。也在心底有一丝期望，万一她会回来呢？

    不同于除夕夜的漆黑，白日的河里有些光线。他在河底的乱石间搜摸着，衣袍缠在身上，像是厉鬼的手将他往水底拖，脚腕不小心就会被水草缠上。

    冬至接过笔，再次从地上爬起，两人的身高几乎一致，只是对比又那么明显，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一个邋遢落魄的囚犯。

    傅元承也知道蔚茵不会那么笨，跑出去还去求助相识的人。所有人都说她死了，连关着的那个残废也如此说。他们都不懂，都被她骗了，上一回在侯府，她不就是想假死逃走？

    这时，玉意端着茶水进来，轻放在书案一角。

    他指尖捏着那颗干瘪的饴糖，甚至已经没了糖的香气。不用想也知道，这糖是谁给的。

    “咳咳！”冬至无还手之力，窒息感让他双目瞪大。

    冬至看去桌上，才发现刚才送进来的事纸笔颜料。

    他独自沿着后门出去，一直到了临江塔下，却再不敢上前。他没有过怕的东西，即使面对死亡也不会，如今心中空荡荡的缺口是什么？

    “真的？”傅元承松开手，将锁链扔到冬至身上，“听起来好笑极了。”

    傅元承脸色发冷，手臂一伸，单手钳住冬至脖颈，慢慢抬高。

    两年多了，他终于从那笼子里出来，可以摸到纸笔，曾经他觉得世上最好的事莫过于书画琴棋，以至于母亲总会训他，他生来是掌权者，那些喜爱并无用处。

    傅元承生出烦躁，手一攥收走糖怡，随后高高站起：“你的？你什么都没有。”

    这时，庞稷走进来，怀里抱着几样东西，二话不说放去墙壁旁的桌上。做好这些立马退了出去，对着地上的人看都未看一眼。

    “她来找过你，你知道她的样子，把她画出来。”傅元承见人不动，一字一句说了遍。

    他可不会在意一句奚落，现在只看到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