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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出去的那一瞬, 她忍不住轻叹一声。也只是短短一瞬而已, 随后直起腰身出了正房。

    傅元承搭在碗沿上的指尖发紧, 盯着她的双眼, 那样轻柔而美好，暖暖的让他想去抓住。他喜欢那线光亮，想要拥有。

    他手臂揽着她坐起，轻柔为她理着头发。

    傅元承不语，手臂一抬，广袖滑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探进花盆中。很快，便抠出了一礼药丸，接着又是一粒。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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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茵眉间轻凝一下，眼中闪烁：“公子会让我去吗？”

    果然，他看见她的手缓缓抬起，碰触上瓷碗，继而端去面前。

    傅元承一伸手，端起托盘上的药丸，随后低下头吹着上面的热气：“阿莹，把药喝了。”

    “我想，”蔚茵嘴角浅浅勾起，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以后不再依赖药。”

    身上并没有不适感，头疼也已消散，有一股说不出的松快。

    玉意往后退了两步, 托盘放下去，随后到了门边转身，离开了卧房。

    然而，他明确的感觉到，她在慢慢恢复, 以前轻易的阻止已经不管用，她心中已经生了对他的怀疑。她这样温顺的靠着他，醒过来后是什么？

    是更大的裂痕，狰狞可怖，永远无法修补。

    傅元承舒出一口气，收紧掌心，随后松力，将半把的药丸重新埋回盆中。

    一颗颗的放进掌心中，带着沙土，十几粒：“你为何这样犟，非要回去？”

    她虽从来不说，但他明知她是想要真相，尤其是现在。

    “会，”傅元承颔首，“只要你好起来。”

    室内无声，屋外寒风肆虐。

    玉意端着托盘上前，送到傅元承手边，抿唇不语。

    房里静了，蔚茵没有去接那碗药, 心底里的想要的还是回忆。她忍着这两日的头痛, 就是想将脑中那些细碎的影子拼凑完整。

    傅元承在她眸中探视着，知道她并没有说谎。他总能控制所有事，朝堂的，东宫的，算计任何人，脚下白骨累累，把自己装成最讨厌的样子……可最终面对她，竟不知如何回她。

    蔚茵看着黑乎乎的药汁，眼皮尤带干涩，抬眼看着傅元承：“什么药？”

    “不吃药，如何好起来？”他脸上控制的很好，内里的狂风骇浪总能在面上显出一副风平浪静，“后日，那些侯府女婢就要带离出城，不想去看看？”

    他把药碗送去蔚茵面前。

    。

    转身过来，他拍掉手上泥土，看着地上的沈御医：“属实？”

    沈御医听不清傅元承在说什么，还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老臣句句属实。”

    蔚茵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点了灯。

    她不怕苦，她只是想记起过往, 哪怕受点罪。

    第二十四章 所以，这算是补偿？……

    蔚茵下意识将脸一别，似乎想避开那苦药的味道：“不是。”

    “我, ”她喉咙发涩，声音微哑, “不想喝。”

    感受到她微不足道的抗拒，傅元承心中生出一股燥意。如他所料，是有些变了，以前她是听话的，顺从的，哪怕是他送上一碗毒药，她也会笑着喝下。

    “怕苦？”傅元承脸色和缓，将人揽得更紧, “有糖怡和蜜饯。”

    “我要糖怡。”蔚茵脸色苍白，一双眼睛显得格外清亮。

    他示意一眼墙边桌上, 两只精致的小玉碟。

    这时，傅元承走进来，径直走到床边坐下：“醒了？”

    他知道，自己开出的这个条件蔚茵根本无法拒绝。他从来知道人性的弱点，只要亮出人心底最想要的筹码，谁也不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