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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庞稷走去廊下。

    蔚茵披了一件外衫,坐在露台晒太阳。

    就说皇上安排的差事,分给傅元承的是容易出乱子的侯府重案,而五皇子负责秋祭大典。更不说五皇子生母姚贵妃有多得宠。

    庞稷双手托起一卷书册,往前一送:“仲秋祭典的礼仪流程,殿下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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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稷跟在两步之后,回道:“属下斗胆,殿下处理侯府之事许多人暗中盯着,稍一不慎就是把柄。穆家二少夫人她始终……”

    她半仰脸眯着眼睛,张开五指挡着倾泻的阳光,简单挽着头发。房中素白的衣裳早被收走,她好容易找了一间浅玉色裙衫穿在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一方阴影落下,罩在她身上,遮住了暖阳。

    “殿下,他还是没招。”庞稷站在傅元承身后,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尊铁塔,虎目直瞪墙上奄奄一息的男人,“说自己喝多了。”

    千安苑留下的两个婆子亦开始担心,但是并未生出怠慢,该送药送药。

    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室内响起男人的哀嚎,绝望又无力。

    庞稷留在密室交代了一番,随后疾步跟上去离去,在门边回头看着一摊烂肉般的囚犯,心道一声,有时候想死都成了奢望。

    又有十几人离开侯府大宅,这里越发显得安静冷清,园中那滩湖水也像死了一般,无波无澜。

    庞稷攥着那本册子站在原地,眼见傅元承走远。有那么一瞬,他觉得侯府那位夫人就是个祸害,该除掉。

    傅元承收回视线,慢悠悠盯上庞稷:“这是什么?”

    “如何?”傅元承脚步一顿,回头扫了眼。

    傅元承什么都不问,转身走出铁门,独自走上阴冷的地道。

    “殿下三思。”庞稷躬身抱拳行礼,字字清晰,“她不过一罪臣妻,于殿下声誉会有损。”

    那场雨过后,秋意渐浓,桂花树越发绚烂,香气飘满整座院落。

    语气中有着赞赏,不想下一瞬他攸地回身,手中那柄刀刃寒光一闪,直接刺进了囚犯肩头。

    用上第四把剔骨刀的时候,囚犯终于忍受不住,浑身抽搐,嘴里含糊着:“我,说……”

    傅元承一侧嘴角勾起,并未接过册子,而是抬步下了阶,擦着庞稷肩头而过。

    傅元承微侧目扫了庞稷一眼,随后踱步到了木桌前,上面满满当当的刑具。

    。

    从地牢出来,傅元承立在游廊下,身旁的立柱挡住他半边身影。

    槐妈妈走了,一大清早就被人带离千安苑。

    傅元承拿帕子擦拭着自己指尖,火光映着他好看的脸,眸中无有一丝情绪:“刀刃该磨了,太钝。”

    “喝醉?”他捞起一把剔骨刀,指尖一弹那锋利刀刃,发出一声轻响,“喝醉到都能翻过侯府的墙?壮士好身手。”

    被盯着又如何?他想保下一个人有什么难?那些暗中想下手的人迟早会来,他从来不缺少敌人,比的就是谁手段更高一筹。

    她缓缓起身,依照规矩对来人行了一礼。

    “殿下是储君,当日要随在陛下身侧。”庞稷赶紧跟上。

    “好了?”傅元承站在露台下,垂眸看着坐在竹席上的蔚茵。

    现在不是谁说想留就能留,也不是谁想走就能走,一切是按照大恒朝的法典律例办事。

    对于他的到来,蔚茵没有感到意外,千安苑对于他来说就如一处平地,没有阻碍。再看那俩婆子,早就没了身影。

    “庞稷,”傅元承捻着指尖,“你是不是也觉得东宫这次换了不少人?”

    “这些无需你管。”留下一句,傅元承再没说什么,径直继续往前。

    不知为何,庞稷觉得傅元承在笑,可是眼中明显阴沉了几分。

    他有时候会疑惑,不明白傅元承身为太子却事事让五皇子占去先机。皇上龙体越来越差,朝中之人已经开始站队,不到最后一步,谁也不敢说皇位落在谁手?

    庞稷往木桌上瞅了眼,那剔骨刀自然是锋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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