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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莹死了，死在了虎牢里，孙涧的心像是空了一块，他觉得玉莹是和其他女子不一样的。

    片刻后，一个中年女子跟在香草身后，缓步进来，她眉眼清秀，皮肤细腻若二八少女，只是眼角唇边的些许纹路，让她显得有些沧桑。但依旧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眼波流转间风情自现。

    玉莹对着老妇伸出手，嘴中不知在喃喃着什么。

    那老妇用一只独眼悲悯地看着玉莹，看了一会，她忽然挺直了背脊，身量高了一截，她在脸颊与脖子的边缘处，摸索了一会儿，倏而撕下了一张面皮，只见原本相貌丑陋的老妇变成了一个中年美妇。

    赵月珠眉心微微一跳：“让她进来吧。”

    赵月珠的手一顿，眼中划过一丝悲伤的神色，沉默了良久没有说话，再抬起头时，眼中有晶莹一闪，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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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妈妈淡淡一笑，并不答话，赵月珠会意，知她现在不愿意和盘托出，便吩咐香草带着沈妈妈下去好好歇息。

    “豫亲王为何要迫害妈妈呢？”赵月珠徐徐问道。

    五脏六腑突然开始抽疼，厉害之处更胜之前，她只觉得浑身都痛得厉害，似有一只手大力搓揉着她的内脏，哪哪儿都疼得不行。

    晚间，三皇子府的书房里，孙涧手握成拳抵在桌上，面色上是抑制不住的悲色，眼中水光隐现。

    虽然她对着自己温柔可人，但孙涧能分明看到她眼中的野心，赤裸裸的欲望，这跟自己何其相似，用伪装包裹野心，迷惑世人。

    秋水阁里，赵月珠正在侍弄着一盆水仙，花蕊粉黄，花瓣洁白，没有多少香气，胜在雅洁可爱，香草进来说道：“小姐，外面有个婆子非要见您，说是受了玉莹姑娘所托，有话要对小姐说。”

    孙涧努力抑制着怒意，缓下了几口气，勉强说道：“朱先生说得是，是我大意了。”

    忽然喉头一股腥甜，玉莹抑制不住喷出一口血水，竟是乌黑乌黑的颜色。

    赵月珠看了女子一眼，依旧低下头去摆弄花草，嘴上问道：“玉莹让你带什么话？”

    倏而，他挥袖在书桌上一扫，宣纸砚笔落了一地，墨汁四溅，沾染上了他月白的衣摆。

    按理说王扁属于中庸一派，最是爱惜自己的羽毛，轻易不会随便驳斥自己，也不会平白无故招惹是非，但如今的反常，让孙萧有些不安。

    第92章 王扁之死

    赵月珠嘴角抿起一个自嘲的弧度，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不是么，玉莹踏出了那一步就没有了回头路，注定用生命祭奠她死去的孩儿。自己的悲伤显得是那么脆弱无力，廉价无用。

    孙萧怀疑是朝堂的风向变了，王扁只是在投石问路，只为了让自己疏忽，好拿捏住自己的把柄，亦或是王扁得到了皇帝的授意，朝中要重新洗牌，朝堂风云瞬息万变，若幕后之人真的是皇帝，孙萧觉得腔子直发紧，只觉得背上沁出冷汗，心中惶惶。

    玉莹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泪水划过伤口，浸湿了患处，细针扎肉一般的痛，她嘴唇嗫嚅道：“求您了..”

    她相貌清雅而美丽，只是那神情冷漠至极，像是来自九幽地府的索命鬼，翻手云覆手雨，掌握着生杀大权，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

    他龇着牙齿，一点点磨着后槽牙，发出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听得人几乎要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朱则钢摇一摇手中的折扇，很是风流倜傥，似笑非笑的看着孙涧：“三皇子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女人如衣服，总会有更加光鲜亮丽的，大丈夫何患无妻。”

    不知为何，内阁大学士王扁最近总在朝堂之上与孙萧作对，孙萧心中疑虑。

    是自己大意了，没有保护好她，再见时她已是香消玉殒，面目全非。

    平了平心绪，赵月珠看着那女子说道：“这位就是沈妈妈吧，你能出现在这里，看来玉莹是实现了承诺。”

    对面的青衣人微微叹息了一声：“三皇子，小不忍则乱大谋，一个女子而已，宽心为上。”

    女子微微福身：“玉莹姑娘她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近乎消弭，渐渐没有了生息。

    沈妈妈微微一笑：“我与赵大小姐同仇敌忾，若不是豫亲王的迫害，我也不至于母子分离，隐姓埋名整整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