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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红瑟缩了一下,不经意间偷觑了赵月珠一眼,没有说话,但是那欲说还休的眼神,落在众人眼里,已经是别有深意了。
赵老夫人冷冷道:“施鞭刑!”
突然,李妈妈疾步走了进来,行过礼后对着赵老夫人说道:“老夫人,大小姐屋子里的碎红拿着包裹要跑路,被捉住了,扔在院子里呢,可是要拎进来?”
碎红一愣,这个大小姐莫不是个傻的,这时候反而劝她直说。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会坐实她的罪证。
她微微弯腰,对着匍匐在地上的碎红循循善诱道:“你有什么委屈不妨直说,祖母二婶自然会为你做主的,公道自在人心。如果你是被冤枉的,定会为你洗刷冤屈。”
赵老夫人斜斜看赵月珠一眼,点了点头。赵老夫人扬了扬眼眸,平白多了几分桀骜,有了一些年轻时处理后院的的杀伐果决的气势,让赵月珠立时犹如一记寒光劈面。但瞬间之后赵月珠已是坦然处之,嘴角噙了一抹凉薄的笑意。
“大胆刁奴,你为什么要逃,究竟做了什么背主的事情,还不速速交代清楚,也省了一顿板子,不然定叫你痛不欲生。”钱氏一声怒喝。
赵升看见赵老夫人冷淡的表情,拧起了眉头,来传话的人是老夫人身边的画眉,只说大小姐惹了二夫人不快,赵升心中有些不悦,想要当场责问赵月珠。
先是赵月珠惊吓落水,脖子受伤,养了许久,伤势反而严重,现在她屋里的丫鬟竟是要出逃。其中的关窍就值得好好深思了。
钱氏抬了抬手示意鞭子不必再打。
不容碎红细想,又是一鞭子打在脊背上,碎红痛得弹了一下,拱起脊背的样子像极了被惊到的猫。本能超越了理智,她高声疾呼:“我说,我说,我都交代!”
碎红被架进来的时候,看上去吓得面色惨白,不住地向赵月珠伸着手:“小姐,你要救我啊,不能扔下奴婢不管啊。”
赵月珠忍不住都要抚掌而笑了,她这二叔真是有意思,问的是自家媳妇。但是句句指向自己,指责自己小题大做,自导自演。
碎红极艰难的转过头望着赵月珠:“大小姐救我,您不能抛弃奴婢,奴婢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啊。”
赵月珠心中想道,碎红真是演得好一出苦肉计,自己都要望尘莫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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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碎红
钱氏用绢帕揩了揩不存在的泪水,痛心疾首的说道:“月珠,你..怎么可以做下如此错事,圣人尊长的教导你都学到哪里去了。难道你还像以前一样不知悔改吗,怎么对得起你父母兄弟,还不如放你在庄子上悔过来得清净。”
白氏听在耳中,自然是不乐意了:“二弟,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没看见月珠的伤势严重成这样了吗,我们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也不会吃闷亏,若是有人蓄意图谋不轨,也不能轻易饶了她去。”
她牙关紧咬,死死忍住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哀哀戚戚的呻吟揪着人的心肝,赵月珠几乎就要相信碎红是个十成十的忠仆。
赵毅冷着脸问钱氏:“怎么回事,不就是几道抓伤,怎么还闹大了。”
碎红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但还是咬着下唇没有说话,仿佛在天人交战。
赵月珠不见惊慌,依旧淡定,眼睛清凌凌波水荡漾,看着赵老夫人道:“祖母,我想问这丫鬟几句以证清白。”
众人神情都是微妙的变化,这戏可是越来越精彩了,看似无意,却又处处透着刻意。
但当鞭子切切实实落在肩头的时候,碎红还是痛得面容扭曲,往前栽倒过去扑在地上。
但在看到她脖子上的伤口,心中也是一惊,到嘴边的诘问也没有说出口。
碎红浑身颤抖着,满背的血污,看上去极是可怜,似乎是一片在寒冬中瑟瑟发抖的落叶,她一只手指着赵月珠,一边痛哭流涕道:“是大小姐,她为了陷害二房,在凝香膏里下了木槿皮,伤口才迟迟不好,使用苦肉计抹黑二夫人,我良心歉疚,又怕事情败露,才会一时鬼迷心窍,妄想逃走,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老夫人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