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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好吧。”周暮说。
埋着脸哀声叹气了一阵,江欲晚起身坐好,决定先去把衣服给晾了,然后去买把吉他,最后再想想学习个什么特长吧。
“嗯?”周暮愣了两秒,“出哪里来?”
晾衣服的时候突然搜到包里的一团纸,江欲晚掏出来一看,傻眼了,
“嗯…….好吧。”周暮硬着头皮答应了。
*
学习了几年之后还算成效不错,吉他拿上手之后能够和自己合二为一,每次弹的时候就完全沉浸其中,完全忽视周围一切,因为太投入太用力地原因,还换过两把吉他和好几次琴弦。
他往镜子边一站,看了看自己,除了腿特长而外,好像没什么特长了。不过也有。打架特长,头发特长,脑子特长?不是,脑子还算聪明。江欲晚苦着脸往沙发上一倒,长嚎一声,对着空气说:“我真的没有特长吗?好像没有?是真的没有啊!”
医院走廊上,高高举起输液瓶的男人面无表情搀扶着身边的妻子,女人在念叨着什么,但男人一句都没有回应,始终保持面无表情。
高中的时候也想学打鼓,李主任和江老板无限支持,但是江欲晚自个儿那时候贪玩,和一帮朋友到处疯,打鼓的事情也提了提就没有下文了。
这孩子是谁的你心知肚明!
“不欠”,什么不欠?不欠什么?一个大男人整天文绉绉的是什么毛病?还发了动态又删掉这是哪根筋搭错了?欠着别人的人不敢说话,“斯文败类”的人居然说着不欠?这他妈都是什么鬼!
“兄弟!出来吃饭!”江欲晚那清脆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叫上他一起呗!”江欲晚说。
周暮看了看时间,说:“我和小马仔约好了九点吃饭的。”
眼里硕大的针管和不耐烦的白大褂向自己逼过来,血液喷薄而出,模糊了眼球。
消毒水的味道,各种药物混合的味道,人群身上散发出来的汗液和体味………..令人恶心的窒息的味道。
“你们学校外边这条小吃街是吧?”江欲晚有点不太确定地说。
江欲晚看着褪色得不成样子皱皱巴巴的A4纸,心里面挺难过,摸了摸那几排看不出“复印”痕迹的字,江欲晚一拳砸在原木桌上,桌子抖了一下。
“我靠!我他妈干了什么?!”江欲晚赶紧把那张成圆团的A4纸打开摊在桌子上,字迹有些模糊了,但还是能看出来写的是什么,还好纸张没有烂,只有边缘有几个很小的裂痕。
九岁的周暮坐在凳子上排着号,迷茫、空洞、头疼、想吐……..不远处是正在垂泪的母亲和一脸愤怒的父亲。虽然是盛夏,但周暮觉得凳子很冷,冰冷,连头上渗出的汗水都是冷的,贴着头皮冷进骨髓。
江欲晚现在想来挺后悔的,当时真应该少疯玩把打鼓给学了。他想起江老板一脸得意地笑着说的“人嘛,还是得有点爱好才行”和李主任无比严肃的说得“最好啊,还得有特长才行!”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男人的孩子!我不需要爸爸!快点结束吧!快点结束吧!不是不是不是……..周暮心里不停祈祷。
江欲晚觉得烦躁,换了双外出穿的拖鞋之后跑下了楼。
包括不久看到的两个字动态,就让江欲晚在意了好几天。
周暮看着微风吹过树梢,枝桠和绿叶轻轻摇晃,余晖落在叶片上反射出明亮的光,不禁哑然失笑。站了好一阵,直到电话响起,才恋恋不舍地踱回床边。
“草!干了蠢事!”江欲晚将窗口全部打开,把A4纸往窗边挪了挪,以便快速吹干。
反反复复断断续续出现的相同噩梦,时常扰得周暮神经衰弱,做噩梦的日子,不敢入睡。没有什么黑暗,也没有什么绝望,但是也没有什么遗忘,更没有什么神明。
砰!落地窗以绝望的姿势碎开来,碎片溅了一地。周暮捡起一块玻璃,看着玻璃上绽开来的血色花朵,一滴泪砸下来晕开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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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下来之后他觉得自己好像情绪有点过头了,一张纸而已。可真的就是一张纸而已吗?他自问。但他自己也不太清楚,留着这张纸就像留住了一个陌生人的暖意一样,可是现在这个陌生人和自己有了交集,虽然交集不深,但这就更不能丢掉这张纸了,更何况,自己还时常想起这位交集不深的陌生人呢。
“有什么不好的。放心,我不请客行了吧。”江欲晚皱了皱眉。
“不是!”周暮猛地惊醒过来,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扶了扶额,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洗了把脸。然后靠着阳台的滑动门,站在暮色里发起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