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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钢琴声音停止了,周暮突然觉得餐厅也安静得太过了,没有了钢琴声一切都像要静止了。他看了看台子那边,男子没有离开的打算,也许还要弹一曲吧。周暮送了一口牛进嘴里,嚼了好久才吃完。

    “卧槽卧槽!这连笔和甩尾,我闭着眼睛也可以!就怎么他妈的写不出来和这一样的呢!?”江欲晚将几页写过的便签纸揉了揉扔进了垃圾桶,又踢了一脚刚刚被自己扔在地上的笔。

    “这么火的APP都不知道?”钟琪琪继续惊讶。

    果然钢琴声又再次响起了,这次的曲子周暮觉得很熟悉。好像是梦中的婚礼,周暮一下子想了起来。他盯着弹钢琴的男子愣了好半天,看着起起落落的那双手,周暮有些恍神。

    “不知道,听不懂。只觉得旋律好听。”钟琪琪关上了手机,“我刚刚在刷抖音,上面有些东西蛮有趣的。”

    “啊,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对了,你为啥就辞职了?还今晚就走,这么急?”周暮终于想起来正题。

    “啊!我的7分熟来了,”钟琪琪拿起了刀叉,才又问了一句,“你不知道抖音?”

    “他弹的曲子是什么呢?”周暮像是自言自语。

    “翘了就好了啊,课哪里有朋友重要哈哈。”周暮笑了笑。

    吃了几口牛,沉默了一会儿,钟琪琪才开口,“回去结婚啊。”

    “还好吧,不知道幸不幸福,但双方家长都挺满意的,过年的时候已经见过面定了日子了。哦,上次跟你说一年或者两年的话,是逗逗你的,我也是想等到临近婚期了再好好说出来的,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哈哈。”钟琪琪笑了起来,依然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思绪被梦中的婚礼拉了回来,周暮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这是你想要的吗?”

    江欲晚照着A4纸上的笔迹认真临摹了起来,但模了三个字之后他将笔叼在了嘴里,含糊的骂了一句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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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像听说过一样,有点耳熟。”周暮说。

    “好,晚上我送你。”周暮说。

    “啊,都想好了啊,这有什么。结婚生子这本来就是女人的任务啊。找个差不多的人好好过一辈子就好了啊。”钟琪琪喝了一口红酒,面无表情。

    打游戏多没意思,赢烦了已经,江欲晚从沙发上腾起来,从书包里摸出一张已经皱得不行的A4纸,然后把上次带走的粉嫩嫩便签纸找了出来。

    “行,兄弟!”钟琪琪拍了拍周暮的肩,一脸灿烂的笑。

    “妈的!他妈的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写出这种奇葩的复印体啊!”江欲晚看了看A4纸上轻飘飘像是复印出来的几行字,抓了抓没什么头发的头发,将A4纸折好了放进屁兜里。

    “不用上课吗?”钟琪琪问。

    但是想了想,周暮还是又问了一句,“真的都想好了?”

    好无聊。

    周暮不想问太多,什么对方是干什么的啊,对你具体好不好啊,结了婚之后要在哪里啊,继续工作吗还是在家做个全职太太啊……..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

    “那……那幸福吗?”周暮小心翼翼艰难地问出口。

    周暮并不懂什么音乐,也没有听出来弹的是什么曲子,他拍了一张照,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钟琪琪,钟琪琪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在看。

    结婚生子这本来就是任务啊。周暮消化着这句话,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梦中的婚礼还在继续,周暮觉得头开始有点痛了。脑袋里面闹哄哄的,有很多画面在里面一次又一次的上演。

    梦中的婚礼停了,周暮看了看钢琴,眼神里有些茫然。

    江欲晚连着几天待在出租房里打游戏吃饭睡觉打游戏,一改往常成了一只废宅,自从上次聚餐喝酒打了一架从寝室搬出来之后就没有出去逍遥过,虽然真的很想去,但一想到脸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和屎一般让人难受的寸头,愣是忍住了出去野的冲动。

    “抖音?”周暮看着刚刚端上来的热腾腾的牛排,觉得这两个字有些熟悉。

    抽了一根烟冷静了一下,江欲晚拿起笔重新开始模,一只脚踢掉了拖鞋踩到凳子上,摆好了一个自认为气质又美丽的姿势之后,觉得能够下笔如有神。但是两分钟不到手里的笔就被狠狠的扔到了地上。

    “我的天!你是猿人吧?”钟琪琪惊讶道。

    “哈?”周暮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什么想不想要的啊,中专出来也只是能混口饭吃而已,现在回家结婚也挺好的。”钟琪琪擦了擦嘴,看不出脸上有什么情绪。

    纤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打开了琴罩,男子微微舒了一口气,然后将手放到了琴键上,试了一两个音之后一首曲子应运而生。

    是一双有律动手啊,是可以证明自己有用的手啊。周暮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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