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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 帐中一片沉寂, 良久过后, 黄复才开了口。
刘期转头望向储嗣,再言时,话至最后一句,似从心脉出崩出。
“这天下,孤没能打下来,不能见百姓安居乐业,但你不能放弃,不能给大魏丢脸……可听懂了?”
他抬眸望着主位,才恍惚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块,无数穿堂寒风经过那处裂纹, 最后化为沙沙声, 仿佛有一瞬间,回到了竹林那四年。
储嗣周身血液急凝,颤抖抚上他手,“儿听懂了……”
“你速去唤营中臣子来,要快……无论有什么事都要搁下,必须马上面见王上。”
话音落下,帐中众人皆露悲色。
“亭侯不悲不泣,殿下不问,我等也无话好说。可秘不发丧,拿圣体作假,我等非狼心狗肺之徒,绝做不来此事!自古以来,能这样做的臣子,亭侯应该明白,都是何种人也!难道将王上送回平玄,这仗就打不了了?”
“王上万岁,请勿要再说这样的话……”
“传孤旨意……封丞相为山阳君,辅太子掌国,太子无论如何,皆不可为难于他;待到天下一统,将王都迁到建业……江南怡人,能利大司徒咳疾,他一生为国为民,届时该让国护他;大司空志在山水,天下太平时,太子不可拘束其在朝中……大司马一身将气,立下战功无数,心为大魏疆土,太子切记不可夺其兵权,此人必不会反。余下良臣大将,皆为大魏鞠躬尽瘁,太子应按功行赏,不可厚此薄彼……不能信奸佞小人……”
储嗣尚在棺前守孝,中军主事者为牧衡。
乱世仁君,万世流芳。
刘期入棺的当日, 魏军并未发丧,仅有重臣大将披麻戴孝。
言毕,他喉中发出轰隆声,却难以再言,转而望向帐顶,仿佛再见魏国百姓安居乐业模样,最终含泪阖眼。
“亭侯之言,是取齐王都的上策。但扶棺一事,还得为真……我等实在不忍拿先王圣体作假,这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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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最后,黄复实在难以再言,别过头强忍泪水。
诸侯身着麻衣坐于案旁,观众臣抽泣,脸上仍然情绪稀薄。
“臣……来了。”
“不可。”
壬辰年冬月底,魏王驾崩,史书中记载其一生为民,将仁政施于天下百姓,昌平城万民为其怮哭,魏国举国上下皆为其戴孝。
沈婉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想,忙转身去门外交代宦官。
齐王早就虎视眈眈, 增兵西关,只等刘期一死,即刻反攻。诸多缘由下,众人只得忍下苦痛,先行处理军政要务以及后续攻城事宜。
“不要……不要为孤悲伤,孤一生为民,没死在恶疾下,最后死在为民的路上,孤……死而无憾……”
刘期艰难抬眸望向牧衡,视线最后却落在了沈婉身上。
第49章 ??竹柏姿
牧衡没有因此悲伤,只是感受到了漫无边际的虚无。
她说这话时,浑身震颤,极力忍着情绪,王令层层传递下去,营中众人狂奔而来,陆凉等人面色涨红,欲泪不敢。
众人闻言一窒,有人霍然而立,再忍不住指向牧衡。
牧衡脚步踉跄,心脉崩张,红着眼欲抚七星,然而不等他触碰,七星已崩落在地。
这话其他人听闻,皆神色一僵,医者忙俯身诊脉,手抚上的霎时,便颤抖望向牧衡。
“民贵君轻,这四字,吾儿要谨记……”
“当下要务,本该以先王丧礼为重, 七星指引却与遗诏相符。我等先派人送信至南阳郡,让鹤行派兵东攻齐国,阻其北上援军, 断齐王难逃后路, 再假做扶棺回朝, 引西关将士出城, 反攻必能立取关隘, 届时齐王都将不堪一击。”
“孤大限已至……齐王闻讯,必会让西关将士出城杀来,尔等不要急着将我送回平玄……先以战局为重,要先打西关,再取齐王都,才能让我魂归故里。”
待到帐中跪满臣子,刘期才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