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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婉忙替他擦拭，将他腰间急转的七星拿下，“并非亭侯感应，是七星反噬……七星不会无故如此……”

    “雪臣？你可行了推演之术？”

    不知谁脱口而问，未等刘期回答，探马忽然掀帘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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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城百姓……西关守军牲畜不如！”

    “雪臣，你能明白，孤曾交给你的耒耜为何意吧？齐国百姓虽不是孤的子民，但他们本无错，孤想救他们，才来到西关，他们也因为孤，提早遭遇杀身之祸。孤得言传身教，太子才能懂我心中那份情。”

    刘期气急，拂袖来回走动。

    “亭侯！”

    “父王！”

    刘期阖目微叹，“传令下去，让之行领兵十万，速攻西关，日夜不休。孤亲自带五万铁骑，上山绕过西关，截救后方还在路上的百姓。”

    听他说完，沈婉俯下的身子一僵，那些话瞬间鲠在喉中，想到那个雨夜里，君王不顾疠疾，为百姓而留，诠释着“仁君”二字。

    齐王年事已高，越发昏庸无道，北上攻魏不利，据奸细所言，使其怒火滔天，杀了不少良臣大将。粮草运送不利，天灾导致，朝中再送即可，西关竟想烹食百姓充饥，恐怕这些人根本不敢告知齐王。

    “王上万岁……怎能先言这些？”

    然而刘期负手在背后，已看出其意，凝望着两人。

    君王好似下定了决心，在众人欲劝前，已下令不许任何人再言，持剑往外走去。

    *

    “记得，民悲、魂怨、天怒，血染百里之兆。”

    刘期霍然而立，怒将面前竹简摔下，“他西关守将疯了！附近百姓能有多少人，给十万大军打牙祭都不够！齐国势大，就是后道粮食尽毁，再等个四五天，也能运过来，我军过不去西关，连阻都阻不了！能做出这事，恐怕城内百姓也凶多吉少！”

    沈婉能明白他意，想要劝阻君王不能亲征。

    “荒唐！”

    “臣不敢违令……”

    话音落下，次案旁的牧衡，忽而呕出一口血，惊得众人慌乱不已。

    在场众人，除却储嗣，皆历经过那次七星大忌，闻言皆怔愣在地。若有此兆，两城百姓难以活命。

    “王上，加急军报。连日各地大雪，西关后方运粮好似出了问题，正集附近百姓欲烹食。”

    就在他话落的霎时，未等臣子们应下，七星却崩落在地。

    百姓们慌乱不堪，有些人想趁机逃窜，却被齐军立斩，头颅滚地，尖叫起伏不断。

    刘期闻言，额间青筋乱跳。

    西关城前的将士们，需奋力攻城，使城中守军无暇顾及后方，才不能阻分兵路线。

    “王上！”

    牧衡紧握其手，与她同抚七星，“沈婉……可还记得七星大忌？”

    刘期错愕望去，却见牧衡含血摇头。

    前朝时五胡乱华，齐军多为胡人，曾称汉人为两脚羊，经常杀而食之。后来齐王为发展国力，取整个天下，食人之事才逐渐减少，而魏王不但是前朝宗室，魏军大多也为汉人，见同胞如昔日般被残害，无人能再容忍，皆奋力杀敌。

    众人相窥，面上皆露惊恐。

    黄复等人反应迅速，忙道：“王上，齐军能集附近百姓，恐怕地方官员早成一体，欺上瞒下，十万大军所需粮草甚多，屠尽西关一城百姓，也难撑几日，需注意后方昌平县的动静。”

    山中士兵，跌落雪洞者甚多，魏军却未曾有过停歇，直至看见道路上的齐军，有人拿着烹熟的孩童手臂撕咬，激起魏军埋在心中多年的恨，随着刘期令下，皆持刀杀下。

    牧衡只觉肺腑间如针扎刺痛，张口欲语，仅有血沫溢出。

    两旁山脉皆地形险要，将士们需要在茫茫雪山上开路，就算救下百姓，也需带他们往北行，送至魏国境内，否则还是会遭齐军杀害。

    自古以来，君王就是万寿无疆的象征，当君王自言大限时，哪怕他们早有准备，仍颤抖不已。

    绕行西关，截救百姓，对于魏军而言，为万难之策。

    “传我军令，速攻西关，不可停下，决不能让其有空屠城。”

    刘期的话，惊得众人忙跪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