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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她走至屋中,俯身一跪。
“好。”
牧衡应下,脑海中浮现着的,是她一袭玄衣,穿过万军接他时的场景。
然而他开口后,沈婉鼻子就猛地一酸。
末了,他只得问道:“王上头疾如何?”
“好事。”刘期大喜,又问:“那何故慌张?”
沈婉见到他时,他已不再躺在塌上,如往常坐于案旁,其上饭食丰盛。
刘期指节一僵,面上不显情绪,“已有好转,雪臣不必担忧,南阳郡几日前收尾,还是孤亲自带兵去的。”
刘期皱眉忙问:“可是雪臣出了事?”
“在她到前,还请先生着人抬来案宴席,我错过了一人的生辰。”
“孤还记着在竹林时,孤与鹤行相识后,去你们的院子,你见到我惊讶不已,不好直接泄露天机,只得当做不识。孤那时又常年受手足压迫,第一晚在竹林不好意思和他们同塌,就赖着你。谁知你一整晚没敢睡,光听我鼾声如雷,第二日讨论天下局势,我眼见着你坐着睡着了,鹤行他们还以为你在打坐。”
*
牧衡听到最后,隐下眸中情绪,应下他言。
身为君王,刻意提及旧事,大多数为得臣子忠心,而他知道,刘期绝非这般君王。提起竹林旧事,句句皆因两人情意,人在何时会多愁善感,牧衡并不敢深想。
“那时你才多大,整日还得忍让我,如今许些年过去,孤还真有些怀念。冀州的事你还不知,孤有意直取齐国都城,逼其南下迁都,孤想着让你同去,指不定能在那齐宫里再同塌而眠,不知雪臣意下如何?”
刘期坐于塌边,君臣相望良久,他却感慨一笑。
牧衡闻声,收敛神思强撑起身,“臣已无碍,王上勿要挂念。”
“劝了,那时王上头疾严重,太子在后军未到,女郎佩有玉印,无人敢强行拉拽她。”
这十日里,沈婉从未歇下,刘期曾劝阻过,后来才发觉,女郎这样拼命为民,是将牧衡那份心愿,也尽数带给了百姓。
说到此处,刘期笑得开怀。
沈婉不知他回应,所以心有愧疚,会在门外下跪;而她也懂他,才会持剑相逼佞臣,在他昏睡的时日里,仍不忘百姓之苦。
“雪臣,孤来看你,可觉好些?”
医者明白这些牧衡迟早会知,没有隐瞒尽数说出。
牧衡咽下满心刺痛,遂道:“还劳先生替我去寻她来。”
“博望坡……是我抱歉。”
医者一怔,离开时脚下踉跄,险些栽在地上,恰好刘期带人前来,有宦官抚其手臂,他才勉强站稳身子。
“女郎对魏,对百姓功绩,孤还要赏。”
“王上……”
“好,臣伴王上。”
医者微叹,低眸道:“臣……只是觉得,要是天下能尽快太平就好了。”
但她心中仍有许多话想说,还有愧疚与歉意。
牧衡走近将她拉起,“沈婉,不要道歉,天意可以违抗,而我也心甘情愿。你为百姓所做之事,我皆听闻,若那日不去,亦无百姓今日,你没错,你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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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操劳甚久,嗓音沙哑,不欲他听出,只得慌忙闭口。
“沈婉,我曾应过你,生辰时要设宴款待,没曾想会错过,今想特地补偿。”
“说到这个,孤还要谢女郎。魏军忙于征战,难以顾及百姓,此处百姓常年受到楚王压迫,对我等甚怕。女郎后来帮扶百姓,与鹤行将魏之国策落实。孤听闻,地方官员本跋扈,她见其欺上瞒下,持剑拿玉印相逼,使其不敢争辩,民才会不怨不愤。她若为男子,孤真得封她为诸侯……北上冀州,雪臣也要带着她。”
牧衡阖目,吐出口浊气,“无人劝她?”
医者摇头,“非也,亭侯刚醒,还请王上放心,已无碍。”
“亭侯……不必为我如此。”
或许不去违抗天意,博望坡将士也能阻敌数波,可无论如何,支援博望坡,从未有错。
话说到这儿,刘期怎会不明白,将手负在身后片刻,才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