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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添已然是站不起来了，更别提罗氏，几乎全靠着妙娘才能直起身来，甚至连一向机灵的倦哥儿，他本是正常的，但见他娘在哭，他“哇”的一声也哭了出来。

    但随着越来越逼近程家，她脸上已经换了一幅伤心的模样，程晏也是如此。在京中程家算得上是鼎甲簪缨，但随着几位长辈的致仕，程家下一辈中，程晷外放，程晏还算不错，但要真正大放异彩，怕也是多年以后，已经开始落寞不少。

    “哈哈哈……”

    她可不仅仅是好看，她善解人意，知书达理，女红庖厨也好，还会跳舞，对他更好，如果说谁是完人，那程晏心中认为妙娘觉得是完人。

    “给伯祖母请安。”

    “多谢二嫂。”皇甫氏穿上木屐，才深觉好多了。

    “晏郎，天底下哪里有完人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我的缺点可不少，就等着你慢慢发现了。”

    一向很会端水的聂氏，居然夸起倦哥儿来，还跟妙娘道：“这孩子生的像你，不是说才刚满三岁吗？怎么看起来这样搞，我看就和五六岁的孩子差不多。”

    大范氏也劝着罗氏等人，但她的眼睛无不是盯着几个孙子孙女，眼中一片慈爱，要说她在家中一切都好，老家房子大，她在族里地位也高，但就是见不到孙子孙女，难免想的厉害。

    一路波澜不惊到了江宁，这是妙娘曾经待过几年的地方，很是亲切，码头上早就有程家仆人等着了，彩云琉璃本是程家的家生子，回到江宁老家，亲切更胜他人。皇甫氏却很不习惯，在京中路宽，马车大，宅子也是高高大大的，但江宁却并非如此。

    聂氏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好看的小男孩，且行礼行的特别好，行完礼后，如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的人心都化了。

    妯娌二人在京中关系平平，但一路倒是缓和了不少，可见远香近臭这个道理还是有的。

    可在江宁，程家就是精神象征。

    众人伤心难过好一会儿，才去后堂坐下。

    “说这话不怕人家说你鬼迷心窍啊。”

    程晏搂住她：“反正即便是你的缺点，我也觉得胜过别人的优点百倍。”

    大家哭了好一阵，聂氏才让人扶起他们道：“你们的孝心，老太君都知道了，如今得保重自身才好啊。”

    聂氏是头一次见倦哥儿，“呀”了一声，“这是倦哥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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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话不足外人道。

    坐定后，妙娘喝了口热茶，方才缓过劲头来，她又喂给倦哥儿喝，倦哥儿穿着素服，越发衬的小人儿愈发可爱。

    况且，她行的正走的端，是别人做错了事情，她为何要惴惴不安。

    妙娘笑了笑。

    妙娘连连点头：“倦哥儿，叫伯祖母啊。”

    道路憋仄，房屋小，路上刚下了一场雨，泥泞的让人无处下脚。

    他们到家时已经五月了，因为不能等程添回来再下葬，故而，去时也只见到牌位了。

    就像穿吊带的女孩子被猥琐男盯着，那不是女孩子的问题，是男人自己心思不正。

    两口子聊天的时候，程晏就美滋滋的对妙娘说了，妙娘可没想到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这么高，越发觉得自己那点私事现在不能说出来了。

    还是妙娘送了一双木屐给她：“正好我多一双，你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