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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晏讪笑:“那倒也不必。”

    越是深夜,他就越专注,而且书房也不准许任何人进来,他先是把国子监先生布置的一篇策论完成,再背了一会儿书,夜已经深了,这才回房睡。

    “是。”

    但今日她却收到谢宗尧的夫人,也就是钱雪茹的帖子,请她过去谢家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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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完全看不出来。

    表面上程晏专注在书本上,实际上听到妙娘在念,早就心痒痒了,她见妙娘正要喊丫鬟进来搬离连忙道:“既然你不需要就放在书房吧?”

    即便如此,钱雪茹最珍惜的还是和她的姐妹情。

    房里,佳人早已入眠,伴随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程晏也很快进入梦乡。

    钱姐姐说起来也是个苦命人,早年嫁到谢家后,爹娘也相继过世了,虽然有兄弟,但又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可他们本事不大,事情却多,钱姐姐的日子也不算好过,更何况,谢宗尧是个十分念旧情的人,对她亡姐更是一片情深。

    于是吴老太君才打消这个念头,可她老人家还是要回礼的,给读书人当然送文房四宝,但她老人家财大气粗,送了一捆澄心笺纸。

    第46章 白头发

    程晏这才恼羞成怒:“给你也是垫桌脚,还不如给我呢,我还能写字。”

    虽然少了妙娘的陪伴,程晏会更寂寞一些,但是一个人也能更加专注些。

    聂氏那里收到玉带糕后,她还没尝,倒是大老爷程清拿了一块就吃了,还道:“还不错嘛,咱们南边的点心少有真的怎么地道的。”

    况且,妙娘初来,也不宜操之过急。

    妙娘看着桌上堆了一堆自己压根不需要的东西,故意叹道:“这可是一捆澄心笺纸,这么多我也用不完,干脆垫桌脚了算了。还有这方镇纸,蹲虎的呀,给我也是浪费了。咦,这里还有一本古籍,叫什么名堂的……”

    他向来如此,勤学不辍,很少有不学的时候。

    原来如此,妙娘痛心道:“都是我不好,明日我就去认错吧,那这些礼物我也亲自送回去。”

    他又自圆其说:“那南北货行买的零嘴都是老少咸宜的,也不是卖给我一个人的,即便他们吃了肯定也无事。那这些回礼还是收到我这里吧。”

    说是品画,怕是钱雪茹有要紧事找她。

    旁人都说程家子弟会读书是天生的,可他们不知道程家也有很多人可能一辈子连举都中不了,他几位哥哥都是早早过了秀才试,举人那关过不了。

    不行,不行,程晏这个人好像也不是特别喜欢吃零嘴儿的,除非她每日做,好吧,不如明日就开始做核桃包给他吃,但是吧,在程家是没有小厨房的,她们早上吃的东西都是大厨房一并端来的。

    那就多冲点黑芝麻糊给他喝,嗯,就这么说定了,要拿小本本记下。

    虽说程晏要求妙娘在书房陪他,但是时候不早了,他又催她赶紧去歇息,妙娘是那种永远坚信美人都是睡出来的,她倒是也没推脱,就先回房洗漱歇下。

    白日程晏去读书后,她大多时日就是去罗氏那里点个卯就回来,现在也没孩子,程晏也没有亲兄弟住一起,倒也是自在的很。

    但她身边这几个丫头也是一片好意,这新鲜东西以前没吃过,要是把她吃出个好歹来,她们也负不起这个责任不说,还会连累晏哥儿。

    “哦,还是有用的啊,我以为你还在生气我自作主张呢。”妙娘好笑的看着他。

    她后悔不已,早知道昨天就把核桃留下来给程晏了,真是的。

    殊不知程晏叹了口气,“妙娘,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吃食若是贡给长辈,吃着无事还好,若是吃了脾胃不合,抑或者是和他们平日吃的药相冲,他们都是年纪不小的人,我是怕你一片好意打了水漂。”

    有时候别人觉得你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其实你也是费了很多功夫,就像他现在年纪轻轻,后脑勺就生了些许白发,只是外人不知道,只看你光鲜亮丽的外表罢了。

    天呐,要知道程晏也不过才十八岁,居然白头发这么多。

    好嘛,别人送一沓都是多的了,吴老太君这里直接送了一捆。

    更别提程晷韩氏夫妻也是一样送了厚礼。

    妙娘捂嘴窃笑:“好好好,晏郎怎么说都有道理。”

    一夜好眠到天亮,妙娘早醒了,见程晏还在酣睡中,她凑近了看了看他的睡颜,嗯,睡着了的他长眉入鬓,眼睛闭着,看起来却略显柔和,长发披散在脸上,咦,怎么会有白头发?她认真的数了数,啧啧,居然一共有三十几根。

    “把我那本古籍送过去吧。”

    “我干嘛放书房,你不是不要么?”妙娘作势要都搬走。

    “这还是咱么头一次收到晏哥儿送的吃食,这成了亲的人就是不一样,做什么都想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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