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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姜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她现在是成年人，能养活自己，可以说到摘桃子的阶段。

    他想想打感情牌道：“非要说的话，我的家人只有你。”

    江宋趁势道：“我还知道几家不错的餐馆，下次带你去。”

    他道：“以后我照顾你。”

    江宋道：“我应该好好照顾你的。”

    何姜闻着下意识咽口水，眼睛不好意思在盘子上多停留。

    因为逝者已矣，千错万错都是留下来的人。

    每一份都是粉色的包装纸，何姜判断不出价值几何，但想也知道不会便宜。

    江宋看着她的脸，又像是在另一个人，母女之间有七分相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十三岁丧母，寄居在外婆家，看舅舅舅妈的脸色过日子，想想就不容易。

    他有责任，也有义务这么做。

    小孩子嘛，总是喜欢好吃的。

    话一出口，她补充道：“其实我已经长这么大了，不需要什么帮助的，也不想给你和家人带来困扰。”

    江宋不明白她为什么屡次提到家人，完全没意识到两个人是在完全不同的前提条件下对话。

    江宋初为人父，阔气道：“明天再给你买。”

    江宋道：“这是我应该给的补偿。”

    他早年有两次结婚的机会，种种原因下都没能成，偶尔也有稳定的对象，但在孩子这件事上比较谨慎，至今几乎是孤家寡人，没想到四十出头的年纪，突然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何姜常听人讲他是位慈父，只看他把几个孩子保护得滴水不漏就知道。

    她拘谨道：“这也太破费了。”

    不过她客气道：“谢谢。”

    她道：“我妈对我很好。”

    他亏欠良多，哪里是这些就够的。

    人到中年才有第一个孩子，珍惜看重之意尽显，他琢磨着要怎么拉进关系，目光停留在礼物们身上说：“给你买了点东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并不想给谁添麻烦，不然早就这么做了。

    这也许就是有钱人的奢侈，何姜小口吃着，样子秀气得很，其实胃口大动，想把碗底都吞下去。

    何姜没觉得谁是应该的，她对生父只有一点点期待，那是从小到大的缺失带来的。

    江宋只以为是隔阂，心中忍不住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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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觉得自己跟他们是不一样的，有些生硬道：“不必。”

    何姜对生父的向往纯属人之常情，毕竟今天这个第一次碰面给她的印象还可以。

    她咬唇说：“没事的，我自己可以。”

    他都不知道要怎么相处，正要开口，陈明远端着菜进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生分，江宋知道不急于一时，却难免焦灼。

    即使他们是刚相认的父女。

    他是孩子父亲，有理由付出，尤其是在知道何姜吃过的苦后。

    这种细微的变化瞒不了人的，江宋道：“吃吧，不喜欢咱们再换。”

    想想看，如果她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多出个兄弟姐姐，应该不会是太高兴。

    何姜第一眼都数不出有几份，寻思又不是买大白菜，整个人愈发不安道：“不用不用，我什么都有。”

    何姜对他的印象陡然变差，心想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所为，她略为不满地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