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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姜松口气，借着围巾调整表情，不过想到自己对江宋来说就是个陌生人，肩膀又垮下来。

    一张嘴，江宋也吓一跳，甚至连音容都像在眼前。

    莫名的，他想到早上看过一双相似的眼睛。

    何姜穷学生一个，用的就是最普通的东西，整套下来还不到五百。

    摄影师大为满意，眼睛稍微一转说：“江总，请往这边再来一点。”

    这份恍惚让他做了一件有悖于以往的事，等杂志社的人走后，他道：“明远，查个人。”

    何姜是年前才入职，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说：“对啊，挺新鲜的。”

    她注意力不集中地工作，好在大家刚复工的时候状态都差不多，部门负责人特意给点的咖啡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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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宋回过头看，说：“对，出国之前拍的。”

    架子上有一张照片，引起了记者的注意，她见缝插针道：“江总，这是您大学时候拍的吗？”

    总助陈明远做这份工作有五年，静待下文。

    江宋一早上见的人太多，微笑都有些僵硬，只是莫名觉得说话人的眼睛有些熟悉。

    今天正赶上《经济时代》来采访，需要在他办公室拍两张照。

    何姜抿着嘴笑，浅浅的梨涡放大，缀在雪白的皮肤上。

    大小也算是个名人，偶尔在媒体上露个面。

    她老老实实说完，陈慧文道：“啧，看来我用贵的也没用。”

    更何况他也有这个底气，有一种与外貌无关的吸引力。

    她破罐子破摔，接过红包的时候只低声说：“谢谢江总。”

    就跟大马路上看明星差不多，陈慧文了然，低下头玩手机。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记忆力好还是怎么回事，摆摆手说：“就这些。”

    好在陈慧文也就是随口一说，很快转移话题，两个人随意聊着，贯彻无心工作四个字。

    他是白手起家，赶上互联网的黄金年代，创立的江河集团在多个领域都有涉猎，市值已经过千亿。

    西装革履的男人抱臂站在落地窗前，看上去豪气万丈。

    何姜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得笑笑。

    她其实年纪也不大，不过和还在念大三的人比起来也可以称作是长辈。

    普通人跟亿万富翁之间有天堑，她也不过是江海的一颗小螺丝钉罢了。

    一闪而过的念头，很快被下一个人打断，他也没放在心上。

    何姜点的冰美式，喝一口连天灵盖都冻僵，五官不由得皱巴巴。

    江宋沉默良久，想想还是说：“算了。”

    陈慧文都想捏捏她的脸，羡慕说：“你平常都涂什么护肤品？”

    确实难得，多少年前的记忆扑面而来，连同陪在身侧的那个人。

    记者对受访者的基本信息了如指掌，道：“在当年能拿到麻省的全奖，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

    陈明远也不追问，应一声要出去，手才放在门把手上，就听到身后有声音说：“何秀娟，75年生，安西市人，家里有两个哥哥，小学毕业……”

    倒是何姜走出两步又回头看，捏着红包边缘的手渐渐缩紧。

    江宋往右跨两步，背后是他的书架。

    陈慧文好笑道：“别仗着年轻啊。”

    员工尚且如此惬意，江宋这个老板也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