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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也不知道这年终到底什么时候发……”

    她知道周敬屿肯定不在，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来这里坐一会儿，喝点酒。

    看见她，周敬屿明显扬了下眉，神色里有惊诧。

    姜梨点了点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张总肯定是说了什么，不会好听。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目送她们离开，刚才忙忙活活也忘记叫车了。现在才发现外面竟飘了零星的雨丝。

    她出了园区大门，往前走去，越走越快。

    姜梨也愣住了，那种烦闷，焦躁，无望好像霎时都疏淡了些。

    “奇葩！”

    “堵车，”姜梨摇了摇头，看着王姐的表情，“他怎么说我的。”

    下午时就有点小雨，但下班那会儿停了，没想到又下起来。

    她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比你更惨，我已经进家了，外卖都到了，我都开始吃了，只能再吭哧吭哧赶回来。”

    姜梨默默地靠墙站着，原本回来时的火气也不想提，听见电梯叮的一声，跟大家一块儿出来。

    不过她也不想再问了。

    *

    “没事吧你。”王姐是最后一个，扭头看她，“别多想，最后张总就是随便说说。不过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她将包搁在腿上，掏出手机来给母亲发了条微信，说今天太晚了，不知道工作到什么时候，不用等她了。

    天气很冷，冷风像刀子一样。

    “我都要到家了啊！！！”

    周敬屿从工作室的方向走了出来，店里有暖气，还开着空调，他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露出冷白的脖颈和锁骨。

    “我跟你们说，七点多，张总突然过来问我你们人去哪了，我说下班了啊，张总就非要让我打电话叫你们一一回来。”今天由于迟到最后走的亮亮道，“我当时都无语了。”

    大家都没有说话，疲惫地收拾包包，等进入电梯后，所有人才吐了口气。

    姜梨在玄关抖了抖雨水，还好雨不大，简单收拾整齐。

    她也不知道怎么，迟迟没有打开软件，而是站在门口，看着雨。

    王姐一顿，安慰笑笑，“没说什么，就是以为你不来了，说你是不是有事儿。那个我先走了啊。”

    她真的真的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

    可能是周一缘故，店里无人，姜梨环顾一圈没看到店员，坐在了吧台边。

    姜梨又站了一会儿，也不想回复，一种从未有过的沮丧和疲惫从头到脚覆盖下来，近乎将她压垮。

    眉眼凉淡，唇角斜叼着烟，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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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羽绒服，却感觉不到冷。

    玻璃大门发出嘎吱一声。

    “我回来了。”

    姜梨又在原地站了几秒，忽的拉上大衣帽子，走进了雨里。

    微信又震了起来，问她怎么还没结束，什么时候到家。

    果然没多久，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姜梨以为是店员，扭过身刚要叫珊珊，气音卡在了喉咙眼里。

    她做完这一切，手肘支在吧台边耐心等待。一边又深呼吸，平复刚才的情绪。

    “哦……”

    “你……”

    直到她走到路口，看见那家店有灯光，她才像是得到氧气般，上了台阶，推门而入。

    周敬屿摘下嘴里的烟，走到她身侧，将烟蒂利落地碾熄在吧台上烟灰缸里。然后他偏过头，看向她，眸色有些深，“都说了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