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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仰才把盖毯打开，盖住自己，也盖住一大半谢珉。

    隋仰不多梦，不过从小侄子忘在他家里乐高小兔突然开始说话的二十四小时之内，他做了三四个不同的梦。

    有走钢索的噩梦，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冒着泡的烂泥海洋。

    谢珉不清楚隋仰什么时候学会喝酒，酒量如何，但他觉得隋仰好像醉了。因为飞机开始滑行加速时，隋仰突然把谢珉抓在手心，贴着谢珉的兔子耳朵，用气声说：“你是不是坐不惯民航中型客机。”

    隋仰的休息时间很快就结束了，秘书来敲休息室的门。谢珉重新回到了他口袋里，度过了十分无趣的下午和饭局。

    而周遭的一切——植株、家具、摆件都大得让他难以适应，谢珉忽然感到慌乱，头脑塞满了混乱的信息和悲观预测，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为能够提前离开，隋仰喝了不少酒，喘气声都变粗了一些。

    第4章

    “不过下午没机会告诉你，我告诉江赐我要过去，”隋仰忽然说，“他非要来接我，所以我现在要睡一觉。”

    晚上九点半，他们上了飞机。

    谢珉觉得隋仰的嘴唇都要贴到自己的兔子耳朵了，无奈地说：“你快睡吧。”

    隋仰似乎看出他状态不佳，没逼他立刻决定，告诉陈辽想再考虑一下。

    “谢珉，我可以睡觉吗？”隋仰好像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又开始征求他的意见。

    “又不是你变成玩具了。”谢珉并没有被他安慰到。

    “你才借兔还魂。”谢珉觉得隋仰在故意胡言乱语。他以前也是这样，时而可靠时而不可靠，但谢珉还是好一点了。

    这架中型客机对乐高小兔来说，大得好像一艘宇宙飞船，谢珉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哪怕是到此刻，他仍旧觉得这更像一场奇怪的梦。

    “至少还有生命体征，说不定带你到医院，你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隋仰低声说，“对吗？你有没有看过那种僵尸电影，有些人借尸还魂自保，你借兔还魂。”

    如果谢珉有触觉和嗅觉，他觉得自己一定能闻到很浓重的酒气，也会被隋仰抓得很痛，幸好他没有。他只感到了在忍受范围以内的挤压式的不舒服。

    挂了电话，隋仰先把谢珉拿起来，放在左手手心，用右手轻轻拉动谢珉短小的前兔腿。

    谢珉抬起头，可以看到舷窗外的夜空，看到一些星星。

    可能因为是夜班机，隋仰旁边的座位并没有乘客，但另一边靠窗的座位上有一位女孩正在看书，只要她转头，就能看到隋仰奇怪的动作。

    隋仰把谢珉紧紧地握在手心里，又压低了一点声音：“好吧。”

    飞机开始升空，隋仰睡着了，手没有松。

    让隋仰等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勉强地回答：“我不知道。”

    谢珉努力地把前爪从隋仰手里挣脱了出来，身体往上了一点点，仰脸看着隋仰睡着的模样，在心里想：真他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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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珉没忍住，开口小声说：“正常点，不要跟我说话”。

    谢珉正在烦躁，打了一下隋仰的指腹，想让隋仰离他远点，却听见隋仰说：“谢珉，不用太担心。”

    和隋仰的重遇，进入隋仰的家，隋仰的抚摸，隋仰的帮助，隋仰的注意，都是谢珉从来不承认自己有时会想得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