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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王连忙接上“殿下何必自责，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只要你以后为我所用。

    宁王知道他的顾虑，“去吧，以后为君治国，殿下可能再不会有这与民为伍的机会了……”以后书院可是会大力传颂殿下礼贤下士，与百姓亲如一家的微服到访，难道要错过这个挣美名的机会。

    “皇叔，我没事。”朱正一时雀跃，随即想到了自己当时的无用，又有气馁，讷讷的说道。

    朱正忘了时间过了多久，他浑然不觉伸手触摸宁王的嘴唇，抚过嘴角下的小痣，顺着脖颈能感受到皇叔的脉搏轻轻跳动，锁骨在衣领下影影绰绰，肩上还缠着白色的纱带，纱巾下有一记很深的伤口，为了我而生生承受挫筋销骨痛楚。

    初夏时节，枝头花落，碧叶茂盛，这日宁王已经可以自理，他鼓励着朱正一定不能缺席书院的武艺大赛，“殿下，为君者怎可以退缩，你武艺超群，不必有芥蒂。”

    “可是……”朱正对比试名次并不在意，他只是想在决斗场上证明自己多日的练习。

    宁王微微抬头保持着笑意，戒备疏离感激欣喜全在太子脸上，他不怕太子不一诉衷肠。

    这几日真正度日如年的是宁王府的一帮暗卫，尤其是叶子，这与计划完全背离，王爷当胸一剑后自己恨不能代替他去死，太子照料寸步不离，王府一群人根本无从着手，只能大约知道王爷无性命之忧，可是见不到宁王，一切事务只能搁置，众人在蛰伏中静静等待。

    “皇叔，来，我来扶你。”朱正什么时候见天下无敌的宁王求过此等小事，随即热心扶起他。皇叔身形好单薄，到手触摸比看着更加单薄，朱正按过他的肩膀，抚过后背，小心翼翼的让宁王坐起，宁王卧床久了，猛的支起上身还有些眼前发黑，顺势靠着朱正坚实的胳膊借力坐起，反正大侄子现在殷勤的很，何不利用。

    “我以后一定听皇叔教诲，还要皇叔尽心教我。”朱正信誓旦旦，吐字有力。

    朱正留恋双手的触感，仔细检查了宁王是否坐稳了后，才端来床头小桌上的清水，温热刚好，入口清冽。“殿下，我自己来……”宁王捏过朱正手中的白瓷杯。

    “我以前有些疏远皇叔，我今天才知道皇叔才是真正的衷心，”朱正将内心所想托出。

    宁王还在盘算这次下了巨大血本的得失，喝完了水，酝酿着开口。

    “好。”

    朱正除了看护宁王的伤势，这几日就是勤加练武，并不是要什么比试佳绩，而是想要变得强大，面对生死攸关时才有转机。练武锻炼心志，朱正在深夜挥汗淋漓咬牙坚持，都不会忘记夺命剑尖袭来的瞬间，唯有经历过，知道恐惧后战胜才是强者。

    “我真是太惭愧了……”朱正懊恼，眼中居然有了点点星光。

    朱正聪颖，读出了画外音，这个理由果然是宁王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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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王彻底转醒已经是次日黄昏，他终于听清了外界的声音辨明了所处之地，看来这次豪赌侥幸赢了。朱正的卧室小巧精致，案上正点着安神熏香，而宁王脑中越来越明晰。有人放低了脚步声只有衣物摩挲声，宁王待声音静止后，缓缓撑开眼帘，毫无意料的是朱正激动的脸和声调，“皇叔！你醒了，你，你知道我是谁吧……”

    宁王看着朱正心有旁骛的样子，还是说了实话，“有些口渴。”

    宁王内心喜悦不比朱正少，换上欣慰的笑容，“殿下过誉了，干嘛说这种话呀。”看来太子之心也不难到手。

    “……”宁王要不是躺够了，宁愿再闭眼，“殿下……你有……没有受伤……”断篇的记忆再次续上。

    宁王病中卸了发冠，束发的几根发带从耳旁与几缕发丝一起散落肩头，配上他低眉垂首喝水，朱正不能移开目光。

    朱正索性取来书本，在床边翻看。

    送走了朱正，小院终于无人搅扰宁王清静，宁王的随侍朱钦恭候多时，非常默契的出现，宁王给太子留下书信“叨扰殿下，臣回住处”，回到梅龙镇的落脚处，宁王换下了朱正给自己替换的内单外袍，穿上自己的衣衫，朱钦拿出上好的金创药，替王爷仔细的包扎，左肩牵扯着伤口，不好多动，宁王单手展开多日密探们传来的书信，边看边露出玩味的笑容。

    “皇叔，”朱正看着宁王淡色双唇上的水渍，强迫自己正经，“这次多亏你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宁王收获巨大，展颜一笑，朱正低头吸了吸鼻子，没有注意到，这个笑容宁王眉目弧度未变，眼中带有精光，然后宁王闷哼了一声，皱眉捂住了胸口，伤口又在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