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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你出息,骗别人美酒让我压阵,打得一手好算盘。”石案将止,行将便是首巡。首座吐出一口烟,神情莫测:“和爱玩命的赌鬼论胜算,我真是……不管了,总之,帮你取得无尽就是了。”

    认萍生从令罢手:“所以你是想说,早该把他们赶出黑派,成人之美了?”他掩耳半刻,饮尽第二杯。“的确是好毒啊。”

    认萍生计点:“十六酒二十毒,运道不坏,只是彩头不好拿。”

    一险盘风岭。苗谚有之:岭上千刃怒,岭下万鬼哭。岭上飞峰截皓曜,鸿鹄难逾,岭下飙风食白骨,虎狼不趋。左豺虺,右虎豹,上立嵯峨,下踞劲风,造化之杀地。

    “酒中毒,抑或是毒中酒,切莫大意。”南宫神翳将空杯掷入捽风,调息片刻,倦烦与对峰道,“天险、奇阵、伏兵、伪言,如此阵仗请我入局,未免浪费。”

    “旧情啊。”认萍生面上戏说,指间九针已具。南宫神翳拦下,他双唇黯红近黑,竟抿出一痕快意,入眼似刀上陈年血,却不及言语令人心寒。

    “可,还是不可?”

    “托福,是酒。”芙蓉骨饮尽掷杯,“只恨陈酒不与故人同。”

    晨昏轮替,顶峰酒过数巡,还余九盏。

    “然也。但千里运筹,远不及枕侧之谋,你我来日再观。”天来眼仰观日影,心下度算,“酒筹过半。第十一盏,你且接好了。”

    “故人又是何人?”天来眼慨恨,“于其所欲,赤心可倾;于其所不欲,无心可言!当知今日,有何可恨?”

    “是啊,爱玩阴的,还很难缠。”认萍生扼要道,“那你还敢赌命?不怕无尽发作吗?”

    惊蛰,与奇地之人会于至险之地,便是奇险之局。

    对峰之人亦在观风自忖。

    认萍生冷冷横眼:“那你管你赌,别拉我陪葬。”

    南宫神翳道:“浅量不堪嘉酿,不如借酒献佛。四方台陈酒已尽,我也很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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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睹一世心血尽毁,毕生所求不得,自掘坟墓,身名俱灭。夺命?太拙劣了。”天来眼道,“还是让他活着更得意趣。”

    “不多。天来眼、芙蓉骨,”南宫神翳念出两人名姓,心绪翻然移变,“毒术在我之上。”他侧身展袪,为人阻风:“邙者风性如何,你不是早已见识过?”

    认萍生凝目向空研寻机理。

    “尽操心闲事。好好挡风吧,我再算一算。”

    芙蓉骨:“如何椎心?”

    早春晴日,风犹凛冽。首座畏寒,心安理得借来一肩窝风,正色相商正事:“主客有备而来,自然是做东的底气更足。你有几成胜算?”

    南宫神翳道:“论毒争胜,不关旧情,省下你的虚情假意吧。”

    “不必。”他以蛊试药,不吝赞词,“这毒值得一品。想不到他们经年隐居水泷影,毒术倒是日进千里。”

    话音甫落,石案骤停,四杯飞往两峰。

    天来眼于对峰传声:“配你怎会浪费?以你我交情之深切,至纤至悉的绸缪亦不为过。”

    今日双方各据一峰。

    芙蓉骨配出解药服下:“只怕夜长梦多。与人魔联手,难说是与人谋敌还是与虎谋皮。”

    “怕,但我更恨作茧自缚。人生朝露,赌命,赌成败生死,方非虚度。”

    首座执烟筒接稳,品了品:“酒。你呢?”

    会约定于去岁冬月,认萍生得知细目,曾与南宫神翳道:“你与邙者有什么深仇大恨?”既知一二,又往水泷影商决事宜,不过欷歔太息。而今会于朗朗昼日,他乍见面幕后两张人鬼难分的脸孔,便知血海深仇是至死不休了。

    两峰间设一方石案,石案乘风悬空,旋一刻止一息。案上玲珑美器凡八十一盏:四十盏醇酒;四十一盏药品,一盏置于石案正中,为邙者改化无尽所得,余下四十盏烈毒与醇酒杂处,邙者黑派各付其半。每逢石案静息,与会者于外围自取一盏,如是二十巡,决生死胜负。若平局,正中一盏归于黑派,了恩怨情仇。

    “这点毒,玩不死他。”天来眼饱觑敌手情状,不疾不徐道,“我本就不欲让他死得如此轻易。背信者人恒背之,该轮到他尝尝这等椎心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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