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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北辰是一个善于观察情绪的人，可能是因为职业，所以他总不至于误判一个人的情绪好坏。

    在第一次的晚上，秦砚将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很慌乱，在何北辰昏昏沉沉的时间里，他仅仅是抱着他，惹得两人都被热出了一身的汗。

    那应该叫做久别重逢，何北辰用他的职业生涯保证。而且，他祝福他们，尽管是两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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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那是在旅行的第十一天，不知是不是心血来潮，仿佛在他们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假象，秦砚问了何北辰这样一个问题。

    秦砚看到那一堆的瓶瓶罐罐的时候，眸光从着急到冷淡，仅仅是一瞬间。

    他早就发现了，所以他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可当话说完了之后他才觉得，原来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虚弱得这么难听，他低着头瞧着自己手上的血管，竟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何北辰顿感无力，他强撑着自己。

    “久别重逢?一分钟的相处也能叫做久别重逢?”何北辰幻想着能从秦砚的语气中听出一丝丝质疑的味道。

    在秦砚要带何北辰去医院的那一刻，何北辰慌了，他用与平常不一样的语气告诉秦砚，他有药，不用去医院。

    何北辰不知是在什么时候红了耳朵，他点了点头。

    会不会有点多余?何北辰不知道。

    熟悉到一触碰到就记起，熟悉到就连骨骼都能够记住，然后机械的重复。

    没有，从来没有。

    大约是十几分钟后，秦砚回来了。

    “如果只是一分钟的开始呢？你会介意吗？”秦砚分明意有所指，但何北辰装作听不懂，心绪也自然的飘到了另一边。

    做人不会无欲无求，而秦砚，就是何北辰一生的所欲所求。

    ***

    ***

    也许，在他这里，秦砚是一个意外吧！

    秦砚比何北辰要高出半个头，他轻轻的含住了他的唇，想要一点一点的往下，最终还是克制的放开，用只有何北辰才能听到的认真语气说道：“一直这样也可以吗？”

    何北辰的身体不好。

    秦砚翻开了何北辰的行李箱，十天之前，那里的秘密仅仅是何北辰一个人的。现在又多了一个。

    他将里面的药丸倒出一粒或者是两粒，何北辰看着愣然，秦砚是一个健康的人，他为什么会对这些药物这么熟悉。

    何北辰怔然许久，再回过神时，发觉秦砚已经凑到鼻前，他带着笑，眉眼低垂着，眸光里闪出了深情款款的光，又平白多了点意味不明。

    不过秦砚的汗是被热出来的，何北辰的不一样，他全身上下，冒着的都是冷汗。

    秦砚手里拿着药瓶，张了张嘴，最后没有说出一句话。

    听说在生命边缘垂死挣扎的人都会忍不住放声求救。何北辰想，他应该也是这样。但，他是一个哑巴。

    何北辰和秦砚开始旅行的第一天，何北辰总是会烧着一壶热水，在秦砚去洗澡的时候，再悄悄的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把一大堆记也记不住的药品学名的药丸吞吐腹中。

    ***

    何北辰摇头。看着秦砚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他的心底竟然生出了一股无端的开心。

    何北辰起了床，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以及数都数不清的瓶瓶罐罐。

    那一天里，秦砚只是索要到了一个并不算是很完美的吻。何北辰没有回应他，他以为他不喜欢他。

    如此想来，也不能说是莫名其妙。因为那一天的他们在街上遇到了一对情侣。何北辰认为那个是原因，至少是一部分。

    ***

    两个男人。看起来就真的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从拥抱再到亲吻得死去活来、难舍难分，这样的一个过程竟然没有到一分钟的时间。

    一个很确定的答案。

    如果再过一天……他觉得自己快要等不急了！

    他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