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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仰头看着格外蓝的天空，露出了个无奈的笑，“我当年就该听你的话，好好学习那些术法的。”

    他在这一片徘徊了好几天，都没能分辨出那颗承载着穆远之神魂的到底是哪一棵雪松。

    当年他去那座雪山的时候，还是三千年前。而三千年的时间已过，这里虽然依旧是雪山，但早就不是他记忆中的雪山了。

    而只要他记得那些事情，就会日复一日活在怨恨中，也真的会成为怨气最好的容器。

    他或许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有这一天。所以从一开始，留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还魂草是仙界的仙草，根本就不长在人间。

    喻清立马起身，朝元姝道了句谢后直接转身离开了。

    在人间行走数千年，冷漠旁观了无数次生死挣扎后，神明终于因这个世界有了情绪。

    无尽之渊再一次恢复了安静，元姝饮了口酒，看着面前黑漆漆的封印，终于是露出了一个笑。

    当年的疑惑终于在此刻得到了解答，他也终于是明白为何穆远之会留下那幅画，不停蚕食他的记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喻清抿唇笑了笑，饮了口酒，“我想知道，那本书中记载的还阳，是不是真的？”

    只是第一步他就遇到了挫折。

    所以王家村的那颗还魂草，是有人故意送到他们面前的！

    “是真的……”元姝看着他，只是说了这三个字，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第171章

    而那本记载还阳的书籍，本就是穆远之留下的。最开始喻清没意识到问题，可后来他才忽然想到——

    “其实，三千年前……他是因为我才会离开的吧？”喻清低下头，闭上了眼睛，“因为我几次三番不听话，因为我怨气入体后醒了过来险些变成人魔……”

    或许他曾经也怨恨过元姝的冷漠，但他并没有资格去指责元姝。

    那双比穆远之更加没有感情的眸子，此时终于是出现了感情。

    之前穆远之曾告诉过喻清，天族只要有一魂不灭，就不会死。

    以前元姝告诉过他魔的来历，也告诉过他怨气的产生。

    喻清抬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胸腔，那颗心，原来早就不见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这样的。”

    “问吧……”元姝错开了和喻清对视的视线，道：“你想知道什么？”

    回忆中，喻清曾亲眼见过穆远之将神魂撕裂，种在了一棵雪松之下。穆远之后来的身体魂魄不全，也证实了这一点。

    再又一次找错树后，喻清陷入了深深的自闭。

    这么多年过去，元姝改变了很多。

    他坐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棵树下，狠狠抓了把自己的头发。

    不过还好，他们没有走到绝路。

    确定了还阳的真实性后，喻清也没耽误，直接无视了听风的哭爹喊娘，完全没有回头地离开了冥界。

    雪山上白茫茫的一片，一眼看过去总让喻清觉得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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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过是在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而已。

    喻清看着眼前大大小小，高低不一却又一模一样的雪松，表情逐渐麻木。

    “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看圆满的故事。”元姝摇了摇头，道：“残缺不全，到底是意难平啊。”

    这个道理，喻清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也知道这个道理。”喻清低声道：“他知道自己那样做会死，可他还是去做了。”

    元姝又做错了什么呢？

    喻清说完，偏头看向了元姝。

    他看着元姝，难得认真的道：“元姝姐，我还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只要她伸手，就不会是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