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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主亲手画的，当然好看。

    他浮在半空中，黑色的衣袍被不知何处吹来的风吹得猎猎作响，连同长发一起上下翻飞。

    窗外，那些凝聚的黑气逐渐逼近，有种黑云压城的压迫感。

    “这怨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彻底清除啊？”

    就算知道自己可能会和其他鬼一样失去理智，变成被欲望驱使的厉鬼，他依旧会去。

    赠画以后，穆远之就没再出去过。

    “他们，是注定为人类牺牲的一群人。”穆远之看了眼窗外，眸中满是担忧，“小鱼儿，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穆远之就离开了冥主大殿。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穆远之叹了口气，缓缓起身，“比我预计的快了些。”

    所有的鬼都躲在了屋子里不敢出去，偶尔几道惊雷落下，给世界留下了一抹惨白。

    喻清看着冥界外凝聚的黑气，呼吸一滞，“怎么忽然这么多！”

    人间的怨气没怎么反弹，可喻清并没有放下心，反而是更加担忧。

    “什么意思？”喻清不懂，“那些怨气不是已经……”

    这副画看上去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喻清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他总有种现在是风雨欲来前的宁静的感觉。

    喻清满腹疑惑，可还是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冥主大人送我的东西，我一定会好好存放的。”

    当时的喻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收就是几千年之久。

    他抿了抿唇，只能道：“好看。”

    只可惜，不管他喊的有多大声，都没有人回应他。

    以前穆远之没什么顾虑，可现在……

    喻清情绪波动过大，扬声时直接破了音，“冥主大人！你放开我啊！”

    深黑色的眸子里映着那压迫感十足的黑气，却没有半分畏惧。

    之前一直没有怎么动弹的怨气，在此刻突然疯长。而它只是在一个呼吸之内就已经将整个人间蚕食！

    怨气的消退是暂时的，以天道往日的作风，绝不会对人类手下留情。

    这些天穆远之从各地找了很多人，将他们聚在灵山，并且给了他们一个新的名字——天师。

    喻清顺着穆远之的指尖看了过去，墙壁上是穆远之的自画像，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也可以说是毫不相干。

    穆远之离开了冥界，喻清一只鬼坐在大殿中，看着窗外那片空荡荡的草地，叹了口气。

    他不想让喻清受到什么伤害。

    “没什么……”穆远之打断了喻清的话，抬手在人脑袋上摸了摸，又突然转移了话题，“你看那幅画，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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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穆远之生气是因为自己不顾安慰，是担心自己会出事。可他的选择，也是因为担心穆远之。

    那段日子对喻清来说有些美好得过了头，以至于他在沉溺的时候，还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冥主大人！”喻清瞪大了眼睛，“你要做什么！”

    整个画面中，只有穆远之一人。

    而变故也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可就算重来一次……”喻清抓了把头发，压着声音说：“我还是会这样选择的。”

    而事实证明，喻清的感觉没有错。

    “什么意思？”喻清回头，看着穆远之格外平静的脸，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冥主大人，你……”

    “冥主大人，灵山那些人到底是要干什么？”喻清看着穆远之被灯火柔化的侧脸，干涩的喉咙上下滚了滚。

    “那我就把它送你了。”穆远之笑道：“小鱼儿会收好它的，对吧？”

    而在喻清准备追出去的那瞬间，脚下突然浮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将他死死困在其中。

    就好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