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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些人身上雾气的浓厚程度，只怕他们在人间这些年就没怎么做过好事。

    第一批轮回者，全部回到了冥界。

    “为何会这样？”

    但她心里又始终有一口气，沉默了片刻以后，元姝对着喻清的脸下了手。

    这一路走来，元姝比喻清看到事情更多。

    喻清知道冥主对轮回这件事很重视。所以在那批轮回者回来的时候，他也跟着大部队一起去了奈何桥。

    大殿中安静极了，冥主好半天没说话，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刚开始冥主试图管过，但喻清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一转头就忘。

    冥主正沉思着，忽然听到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抬眸，看见了蹑手蹑脚的喻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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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冥主和元姝的双重纵容下，喻清的小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再加上后来他术法大成，打架再也输过了。

    甚至还在下一次喻清打架输了哭鼻子的时候，带人去人间转转，买一些小东西哄他开心。

    久而久之，冥主也就习惯了。

    倒是一旁的元姝又问了一句，“主上，你确定他们真的值得被拯救吗？”

    这样的日子喻清一过就是好几十年，就在他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他看着桌上记载着那些轮回者生平的纸，低声问道：“我……做错了吗？”

    喻清的性子越来越开朗，甚至某些时刻还学会了「蹬鼻子上脸」，为此元姝还抱怨了不少次。

    她看着冥主为这些人付出了太多，甚至很多次都觉得不值得。

    而事实，也确实如喻清所料。

    做得坏事越多，身上的业障越多。

    说完，元姝头也不回地离了开。

    那个画面，大概是除了那次屠杀以外，喻清在冥界看到的最为震撼的画面——

    那是喻清第一次见冥主露出那副表情。

    不过在跨出房门的前一刻又顿住了脚步，回头道：“主上，不后悔便没错。”

    “知道啦……”喻清努力露出了个笑，声音和抹了蜜一样甜，“就知道元姝姐姐最好啦！”

    那边冥主轻咳了一声，喻清又急忙道：“当然我最爱的还是冥主大人。”

    “主上，你能不能管管小鱼儿？”元姝看着自己被糟蹋的仙草，拳头都捏紧了，“我的园子都快被他薅秃了！”

    往日冥主总是淡漠，虽然脸上表情不多，但总是给人一种凡事尽在掌握中的自信。

    元姝站在他身旁，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人性本恶，主上，你早该料到的。”

    之前喻清听冥主说过，那黑雾叫业障。

    都走了这么久了，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小兔崽子。”元姝捏着喻清的脸，“明天和我去种仙草。”

    不过喻清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每次打架不是为别人出头，就是因为自己的自尊心。

    殿中安静了许久，冥主看着地板上的某处光影，低声喃喃道：“后悔？”

    那是喻清死后的第五十年，也是他在冥界呆的第五十年。

    重来一次，为何他们走上了比以前更加极端的道路？

    冥主没有接话，元姝微微叹了口气，朝门外走了去。

    “呃……”元姝抿了抿唇，看着喻清那张无辜的娃娃脸也是说不出让他别进去这种话。

    他该后悔吗？

    从奈何桥走过的每个人，身上都缠绕着很多黑色的雾气。

    对此，冥主也只能笑笑，“你要是不想让他进去，他也进不去啊。”

    可现在的冥主坐在书案前，好看的桃花目中头一次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殿中烛火跳跃，落在他的脸上更添了几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