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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安静了……

    他怕自己看到什么，又怕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人间的情况，居然比他们离开前还要严重。

    “啊——”喻清猛地惊醒，再一次体会到了活着的时候做噩梦是什么感觉。

    “果然，就不该对这些事情抱有期待。”喻清冷笑了一声，坐回了床上。

    房间里黑漆漆的，还很安静，因为不在人间所以喻清也放弃了模拟人类，此时此刻竟是连呼吸声都没有。

    这个单人间中容纳了太多太多他和穆远之相处的记忆，越是想克制，就越是会反刍。

    穆远之没有回来。

    那个说好会一直陪着他的人，还是让他变成了一个人。

    之前他们离开时天师一族已经去了人间，喻清本想着他去应该也就是打打酱油，谁知才刚落地，又是一片狼藉。

    似乎不管他做什么，都避不开穆远之。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后，喻清才慢吞吞地下了床。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手搭在卧室门把手上的时候，隐隐有些紧张。

    “这是……发生了什么？”喻清从那一片火焰还没熄灭的废墟中走过，脑子又一次不够用了。

    曾经丢下你的人，怎么会只丢下你一次呢？

    喻清睁开眼，微微偏了下头。

    当年喻清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还不太理解，现在倒是意外的感同身受。

    整个梦境纷乱无章，搞得梦里的喻清也云里雾里。他感觉自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直被所有人隐瞒、算计，被幕后推手推着不停向前，陷入一个个阴谋中。

    作为一只鬼，喻清并不喜欢黑暗。

    做了好一番心里挣扎后，喻清终于是打开了房门。

    至少能帮他隐藏情绪，也能够容纳他所有的负面情绪。

    穆远之为什么是冥主呢？穆远之怎么能是冥主呢？

    或许那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变的人……是喻清……

    “穆远之，这次可不是你扔下我！是我，不要你了！”

    曾经有过的疑问又一次在脑海中盘旋，喻清抱着膝盖将脑袋埋在了腿间，闭上了眼睛。

    再又一次想起穆远之时，喻清终于是忍不住了。

    而外面，也是意料之中的空空如也。

    吼完这句话以后喻清莫名舒了一口气，并且隐隐生出了一种这次是我赢了的错觉。随后他又朝着画像做了个不太文明的手势，这才转身离了开。

    “我要离开这！”喻清嘀咕了一句，又朝着那个画像看了一眼，这才和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站起了身，“冥界现在有冥主，应该也不需要我了。”

    他嗓子干涩得厉害，捂着心口喘了好一会才渐渐缓了过来。

    “可，他还是丢下我了。”喻清抬起头，看着墙上的冥主画像，“明明说过会一直陪着我，可现在还是让我一个人了。”

    但这种时候他忽然觉得，黑暗好像也不错。

    第142章

    愤怒油然而生，以至于梦境一转，定格在了他和穆远之在忘川河边的画面。

    喻清躺在床上时会想起他曾和穆远之抵足而眠，拿杯子喝水时会想起穆远之杯子里淡淡的苦茶味……

    安静得，近乎压抑。

    现实中没吵的那一架在梦里得到了实现。但画面的最后，竟是他握着那柄长剑，刺入了穆远之的胸口。

    而多年后的穆远之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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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一切也并非无迹可寻。

    喻清往后一倒，靠在墙上，下意识喊了一句「穆远之」，这一次，却没人回应。

    整个冥界只有冥主会不厌其烦地教导他，在他伤心的时候安慰他，在有危险的时候保护他，说过会一直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