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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依旧会用这句话来欺骗自己。

    自堕天后更是举步维艰，前进是绝路，后退是深渊。

    可长大才发现曾经做不到的事情，长大后依旧做不到，只是在时间磨砺下心态成熟。所以对那些遗憾没有了那么深的执念。

    即便如此，人们还是期盼着长大。

    “薄荷……”喻清诚实道：“元姝姐姐种的。”

    冥主偏头看了看窗外，冥界的光不似人间，它们透过窗缝撒进屋内，看着温暖明亮，但落在身上却没有一点温度。

    “冥主大人要好好的啊。”这个阶段的喻清声带发育并不成熟，音色介于正太音和少年音之间，“我要是能长大一点就好了。”

    元姝这话轻飘飘的，好似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为什么突然想长大？”冥主抬手按住了在自己脸上捣乱的手，垂眸看着明显慌乱的喻清，“小鱼儿也有了烦恼？”

    有机会总比完全没有机会好。

    小时候觉得长大了就不会再无能为力，所以总用这句话来欺骗自己。

    冥主给了他们再一次选择的机会，可他们并没有选择去弥补自己的遗憾，反而是在歧路上越走越远。

    他垂眸，呢喃着这几个字，笑意一点点从眼底渗了出来。

    额角愈发酸疼，冥主抬手撑在额前，正思考着下一步究竟该如何走时，突然闻到了一股清清凉凉的味道。

    “我不惧为冥主做任何事，或为刀刃，或为盔甲。”

    喻清被夸得不明所以，“嗯？”

    “那……”冥主没想到自己与元姝的对话会被一个孩子听到，挑了挑半边眉毛，问道：“小鱼儿可觉得我错了？”

    后面的画面喻清记得不太清楚了，模糊的记忆中，他隐约记得冥主似乎是笑了一下，用一贯懒散的语气说：“你又去霍霍元姝的花草，不怕被揍？”

    冥主嘴角勾了勾，又重新合上了眼眸，他正打算来个瓮中捉鳖，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眉间一凉。

    喻清摇了摇头，“冥主没错，这世上有善就有恶，或许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但总有人值得。”

    那时的喻清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以至于后来答案在心中辗转了千年，却在也没有了说出口的机会。

    “没事……”冥主抬手握着茶杯抿了一口，感觉到丝丝清凉蔓延，眸中笑意更深，“刚刚加了什么？”

    “是啊，这世间总有人值得我这么做。”冥主抬手揉了揉喻清的脑袋，笑道：“小鱼儿真聪明。”

    殿中安静了许久，时间仿佛突然凝固了。

    “是……”元姝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跨出房门的前一刻顿住了脚步，回头道：“主上，不后悔便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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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能有个约束，让他们不敢肆无忌惮就好了。”喻清低声喃喃道，完全没发现在自己说出这句话以后，冥主骤变的脸色。

    毕竟为这些人类，他付出了太多。

    或许心中有所慰籍，才不至于寸步难行。

    说完，元姝头也不回地离了开。

    其实他也不太懂那些人。

    “错的，是那些贪婪的人。”

    他睁眼，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喻清正蹑手蹑脚的往他茶杯里加东西。

    他应该是后悔的。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疲倦得厉害，开口时声音低哑：“罢了，你先出去吧。”

    喻清有一瞬间做坏事被抓包的紧张，不过很快他又调整了过来，认真道：“因为长大不一定能做很多事情，但长不大一定做不了很多事情。”

    殿门关闭时发出了阵沉闷的声响，冥主盯着地面某处光线落下形成的光影，喃喃道：“后悔？”

    “刚刚，你和元姝姐姐的话我都听到了。”喻清顿了顿，说：“我想帮冥主分担。”

    这动作实在是太像做贼，但配上喻清那张脸又莫名可爱。而这小鬼加完料以后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舒一口气，更像做贼心虚了。

    重活一次这四个字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当所有人都知道生命没有终点的时候，规则也就没有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