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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清想不通一个没有实现的未来为什么会比需要珍惜的当下更重要。

    “而第二天，他就给我做了一整套规划。从后续的治疗，到恢复阶段，甚至连手术失败的风险，他都计划得明明白白。”

    刚开始的他还面色平静，后来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表情被喜悦填满。

    “因为他的计划里，根本没有考虑过他自己。”贺知岁有些疲惫，“如果我得的不是癌症，我肯定会去争取。可已经这样了，我又何必耽误他呢？”

    见证人间百苦，悲悯却又敬畏生命。

    即使那个未来，没有他。

    一样的是每个故事里的人都受尽苦难，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是完全没有任何人插手的现实问题。

    逆天改命的事情他做不了，未来的事情他也干涉不了。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就只有织一个梦，给这个故事画上一个虚假的完美结局。

    他们行于世，也脱于世。

    “这是……情人泪？”

    “可是就这么放弃……”喻清没忍住问了一句，“你真的甘心吗？”

    “我不甘心，我也不想离开。我想长命百岁，我想和他白头到老。可我爱他，这份爱给了我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失去。”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这颗太阳失去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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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客气。”喻清抢在穆远之前面说道：“梦里的你一定长命百岁，也一定和你的球球白头到老。”

    喻清皱了皱眉，“那不是很好吗？你怎么还抹去了他的记忆？”

    “你给我讲了一个故事，那我就还你一个梦吧。”穆远之抬手，一道金光从他的指尖流转，在贺知岁的额前留下了个印记，“梦里，有你想要的光辉未来。”

    “我不该是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你……”喻清突然有些难受，他很想说我帮你。但嘴唇颤抖了好一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他笑了笑，继续说道：“至少，我和球球有一段很美好的回忆。而且他也可以总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喻清松了口气，正打算和穆远之离开，忽然又看见贺知岁的眼角，溢出了一滴清澈的泪水。

    现在已经晚了，燃命药丸造成的结果是不可逆的。

    贺知岁咳嗽了一阵，没发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穆远之的脸色变了，“到那个时候，才是真的晚了。”

    贺知岁说了很长一段话，而在他说完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人在继续说话。

    “说甘心太假了。”贺知岁的回答有些出乎喻清的意料，“可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事情都已经这样了。”

    “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们，抹去球球记忆前的事。”贺知岁回忆着那段对他来说痛苦的回忆，声音低哑，“他在知道我生病的第一晚，一个人躲在天台上哭，而且怕吵醒我，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第98章

    这一次的故事，好像和以前一样，又好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他，反正他是不甘心的。

    “既然注定会离开，何必让这段感情继续生根发芽呢？他现在受点情伤，觉得我是个渣男，总比让我死在他最爱我的时候好。”

    他也不想和蔺邱分开。

    无力感深深朝着喻清袭来，他想做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贺知岁他，是真的时日无多了。

    无声的流泪在很多时候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贺知岁点了点头，没过一会便感觉到一阵困意上涌，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好像又搞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感情观了。

    沉默了许久，还是穆远之开了口：“虽然你说自己没有愿望，但天师一族从不白听故事。”

    贺知岁可能是没想到还有这个选项，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你。”

    蔺邱本来就是个闪闪发光的人，贺知岁也正是被他的光芒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