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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顾陌尘也没想到凌复会死在战场上。所以才让这个玲珑局牵扯了这么多年。

    也正是因为会难过，所以才会为了避免又一次悲剧的发生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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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他们有机会结束乱世。

    或许是觉得自己一个活了千年的鬼王被一个活了二十几年的人类安慰太没有面子了。所以又将脸上的表情收敛了一些。

    然而，开口时的声音依旧沙哑：“我才没有难过。”

    那些百姓最后自食恶果，死在了蛮族的铁蹄之下。

    虽然不知道容故是怎么从天罚中活下来的，但当时的天罚，确实是冲着他的命去的。

    就算是难过，也不会表现出来。

    蛮族破开了城门，屠杀了全城百姓不说，还将凌复的脑袋割了下来，挂在了城门上。

    “对了，你刚刚说现在还不算晚是什么意思？”喻清揉了揉脸，把那些情绪压了下去。

    那个时候，国君暴虐无度，权贵仗势欺人。各方诸侯虎视眈眈，战乱四起，根本没有人在意百姓的安危。

    他堂堂鬼王大人，才不会难过。

    喻清想着，忽然偏过头，看向穆远之说：“好像你的表情也很少。”

    死了这么久，他总觉得自己已经忘了。

    穆远之也没卖关子，直接道：“玲珑局还没有结束。”

    可惜，一直到他死亡也没能等到。

    之后的事情，和之前的三生之境基本上大同小异。

    “其实我也生在一个战乱年代，我那个时代的世道，比凌复那个时代还要乱。”喻清回忆着那些往事，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时的喻清特别希望能有一个像凌复这样的人，能拯救他们。

    这人独行了千年，或许早就已经习惯了。

    也不知道冥主究竟是怎么做到常年脸上无悲无喜的。

    “他们比我幸运多了。”喻清说：“可是……他们有了这样的人，却亲手将他给推向了死亡。”

    “呃……”喻清从三生之境中出来了许久都没说话，似乎是还没缓过来。

    “我真的没有难过。”喻清强调道：“我是觉得很可惜。”

    “喻清……”穆远之有些不放心，抬手拍了拍喻清的肩膀，“别难过，现在也还不晚。”

    不过他也因此受了天罚。

    穆远之一时间也不知说些什么安慰他。于是坐在了喻清身边，温声道：“所以他们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明明，他们比他当时幸运那么多。

    “只是想起了我的生前，所以有些触景生情罢了。”喻清说：“我好像从来没和你说过我以前的事情。”

    至少，玲珑局还没有结束，凌复的结局也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可骤然间想起，才发现千年的时光并没有将那段回忆冲淡。

    而容故赶到时被这一场景刺激得太狠，直接来了个当场暴走，屠杀了当时在那里的所有蛮族将士，算是给凌复报了仇。

    “如果是冥主在这的话，肯定会嘲笑我的。”喻清两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胳膊上说：“想控制情绪太难了。”

    “嗯，我表情管理强。”穆远之发现其实喻清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坚强。

    顾陌尘的玲珑局是开始，但真正造成凌复死亡的，却是那群紧闭城门的百姓。

    喻清感觉自己心里堵得慌。

    第63章

    穆远之十分给面子的应了一声，又说：“其实难过也很正常，但凡有正常的七情六欲，都会觉得难过。”

    他坐在地上，双手撑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