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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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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片幻境?
手腕间的锁链,被轻轻拨动一下。
糟糕。
他仰首。
洛翎沉默地望着他。
叶简轻舒一口气,仅剩的意识终于难以支撑,无法挽留地溃散。
小鱼努力地咬住叶简衣角,想将叶简拖到出口。可他的力气太小,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
身下是柔软如云的被褥,视线触及的上方,是陌生的宫殿穹顶。
“睡得还好吗?”
叶简:“唔唔?”
“哥哥。”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大床一侧微微一沉,有谁在他身边坐下,缓缓靠近他。
小鱼还以为他恢复清醒,高兴地松口,冲他摆摆尾巴。
但是,他的小人鱼不能留在这里……不能被他拖累,葬身于幻境之中。
这只芝麻汤圆……好像漏馅了!
叶简慢慢抬手,指尖如被虫蚁啃噬,疼痛钻心。他的神情不变,指尖轻碰小鱼脑袋。
叶简轻轻抓住这只小鱼。
叶简睁开眼睛。
叶简失去力气的手指轻动,一只小鱼从掌心里游出,焦急地围着他转圈圈。
洛翎:“……”
叶简不明所以,冲他眨眨眼:“你……”
叶简从剧痛中回神,眼底失焦,视野昏暗。他勉强睁开眼睛,数秒后,才辨认出身边的洛翎。
下一秒,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丢出小鱼,将他丢向唯一的光明之地。
话音未落,洛翎冰凉的手掌覆在叶简唇间,堵住他剩下的话。
叶简回头。
冰冷的黑色锁链,锁在他苍白手腕间。
叶简好像做了一场长长的旧梦,梦中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尽头。
……
忽然间,一道微光绽放,他抬手轻触光芒,指尖微暖,周围的黑暗猝然坍塌。
叶简:“?”
……这是哪里?
咔嚓。
这条黑漆漆的小鱼尚未来得及挣扎,身影便被光明吞没,转眼不见。
——尽管如此,这只小鱼也没有放弃的意思,依然紧紧咬着叶简衣角,不肯松开。
尽管意识已经涣散到难以凝聚,但望着这只小鱼,他的心底依然浮出一道清晰的念头。
什么东西?
叶简:“……”
额角不再疼痛,意识也恢复清晰。叶简支撑着想要坐起,却在抬手时发现手腕沉重,难以抬起。
他阖上眼睛,如一片轻雪,无声无息地沉入黑暗的淤泥之中。
银发红瞳的大人鱼俯身压下,语气似乎依然如往常亲昵,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底却冰冷暗沉,倒映不出一丝光泽。
出口远在上方,幻境内部却飞速在崩塌。他们身处这片幻境的最底层,周围很快就要覆灭。如果不立刻赶到出口……也许他们将永远留在这里,再也无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