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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他接到苏西的通讯手环。

    诺米微呆，叶简神色沉凝，眼中染上阴霾。

    人类的药物对他来说，其实是没用的。

    洛翎下意识张嘴。

    睡着睡着还挪了一下，抱住他左手不放。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洛翎才从昏沉中醒来。

    “不用担心。”

    可不知为什么，这杯温温甜甜的药喝完，他伤口的疼痛居然真的减轻一些，没有刚才那么难受。

    苏西听出他话里的冷淡，不敢再多说什么：“好的，我去回他。”

    叶简：“没空。”

    他努力地想往叶简怀里钻，整只小鱼紧紧黏着他，不肯松手。

    “叶先生，”苏西谨慎地道，“他说今天晚上——”

    叶简轻舒一口气，苍白手掌覆在手腕间。

    ……是什么？

    洛翎依然抗拒，慢慢地摇头：“哥哥抱着我，我就不疼了。”

    苏西：“什么？”

    温温热热的液体涌入嘴边，他尝到一丝甜味。

    洛翎有些犹疑，但身体太过虚弱，意识昏沉之下，已不受控制地喝下大半杯药。

    睁开眼时，大脑不再昏沉，鱼尾也不疼了。

    “喝下这个药，伤口就不会疼啦。”

    这条晕乎乎的小人鱼把脸埋进叶简胸口，沉重的意识终于难以支撑，很快睡了过去。

    叶简挂断通话，低头。

    “我现在没空，”叶简道，“让他明天再来。”

    鱼尾很疼，刺骨的寒意沿着伤口蔓延全身，冷到有些麻木。

    不要丢下我。

    可是这次怎么恢复得那么快？明明昨天晚上，他还……

    发现怀里的小人鱼有点抗拒，叶简开口：“是止疼药。”

    昏昏沉沉之中，一个念头却无比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中。

    一只小人鱼缩在他怀里，原本苍白的脸庞隐约浮出血色，睡得很沉。

    模糊的话语仿佛从深海远处传来，落在耳边时，却带着微微的暖意。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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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简有些心疼：“不会丢下你的，乖，泡进水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乖，等一下再睡。”

    不想放手。

    洛翎努力想要抬眼，但无法睁开，只能感觉一只手轻碰他的脸庞，嘴边递上一个小杯子。

    “先把这个药喝下去。”

    叶简轻拍洛翎后背，安静地守着这只小人鱼。

    仿佛寒冬里无家可归的幼兽，这条小鱼蜷缩着，下意识依赖这唯一的温暖。

    好在，洛翎身边就是唯一的热源，那热源温柔地包裹他，为他一点点驱散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