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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答应过你，不是吗？”

    “看来，我们是被某股力量影响了。”叶简道，“这里应该并不是巢，只是不知道哪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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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小人鱼眸色暗沉，默默地想。

    身上很冷，寒意几乎刺穿骨髓，令肢体麻木发疼。叶简却是温暖的，这份温暖包裹住他，为他一点点驱散寒冷。

    他并不关心此时此刻他们身处何方、怎么出去，他只关心一点——叶简终于回到了他身边。

    洛翎挨着他的掌心蹭蹭。

    “所以，哥哥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好不好？”

    洛翎垂眼，一言不发地抱紧叶简。

    “不准哥哥反悔。”

    洛翎没有吭声。

    然而，再次抬头时，这条小人鱼又变成平时那副乖乖巧巧、可可爱爱的模样，掩盖一切晦暗的情绪，冲叶简眨眨眼：“哥哥真好。”

    几秒后，他抬起头，漆黑眼眸中安静地倒映出叶简模样。

    叶简微微一怔，他总觉得洛翎这些话中藏着什么他无法理解的含义，可是再看这只小人鱼的眼神——专注又执拗，单纯得好像不包含任何东西。

    叶简：哄好了？

    他摸摸洛翎脑袋。

    洛翎的每一句话都如绒羽轻飘飘落下，是请求，也像是撒娇。

    他心中的石头落地，温声道：“看看你的伤。”

    这条小人鱼只是在请求他陪伴自己，仅此而已。

    一直关注他的叶简第一时间回应：“怎么啦？”

    洛翎乖乖地伸出右手。

    在叶简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眸黑沉一片，涌动着未知的暗流。

    他还是太弱小了。

    “真厉害，”叶简笑着夸夸洛翎，给他拆开已经被弄脏的纱布，“再过一会，这道伤口就能完全恢复啦。”

    ——只要他足够强大，无论是谁想要分开他和叶简、甚至是叶简自己想要离开……都不可能。

    某颗种子在洛翎心间落下，扎根于血肉中，无声发芽。

    因为弱小，所以连和叶简的分开都无法决定。

    “……”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哥哥都不要怪我，”洛翎的语气轻而软，那双眼眸深处，却藏着叶简都未察觉到的暗色，“也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如果他足够强大，那么他就可以将叶简永远留下。

    叶简：唔，哄好了。

    片刻后，叶简轻轻颔首：“好。”

    “我会很乖的，只要哥哥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听哥哥的，我的一切也都给你。”

    因为醒来时泡在湖里，他右臂的纱布已经被水浸湿，脏得不行。叶简小心翼翼地掀起纱布一角，发现洛翎的伤口非但没有恶化，反而愈合得七七八八。

    “哥哥。”

    洛翎默默把脸往叶简胸口埋了埋，鼻息间满是叶简熟悉而好闻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结满冰碴、近乎僵硬的胸腔终于能够恢复跳动。

    洛翎有几秒没吭声，而后轻轻地道：“这是哥哥说的。”

    叶简：“不会反悔的，反悔是小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