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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叶简面无表情，“怎么出去来着？”

    然后，他就迷路了。

    三分钟后，他们成功走出漆黑的小巷，迎接久违的光明。

    黄昏的余晖淡去，夜色晕染天幕，低矮棚户搭起的集市亮起花花绿绿的灯光，像散漫点缀的细碎星辰。

    洛翎接过热气腾腾的面包，先是深深嗅了一下面包的香气，随即迫不及待地“啊呜”啃了一口。

    洛翎点点头，眼含期待。

    他说的是真的。

    集市里的人比下午更多，人声与食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叶简抱着洛翎没走几步，注意到洛翎往一个小摊瞄了几眼。

    洛翎：“是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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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翎乖乖巧巧地“噢”了一声。

    洛翎：“其实还好啦。”

    叶简停下脚步。

    叶简走过去：“可以给我拿两个吗。”

    “嗯……”洛翎努力辨认一下，“先走左边，再走右边。”

    “好吃！”

    叶简：“我不饿，你吃吧。”

    叶简低头。

    他们住的旅馆在小巷深处，进来的时候就七拐八拐，并不好找。

    叶简想给洛翎，洛翎却摇摇头：“叶简先吃吧，你还没吃过东西呢。”

    叶简不太认路。

    叶简隐约觉得自己和这只小人鱼不太一样，甚至，他和其他人类也不太一样。

    “真的吗？”叶简小声道，“我怎么记得是走右边？”

    他从荒野中苏醒，至今已经过去好几天，却从未觉得疲惫与饥渴。

    这句话是实话。

    面包的价格是一点五币，比糖葫芦贵。摊主熟练地用报纸包起一只烤好的面包，先递给叶简。

    洛翎会觉得饿，他却不会。

    十分钟后——

    叶简如释重负：“好复杂的路。”

    所以，我要多帮他看着。

    洛翎的眼神单纯无辜，并没有炫耀的意思。

    叶简：“想吃吗？”

    叶简抬步，向前走去。

    一人一鱼对视几秒，叶简选择左边。

    小摊边上是一口烤炉，烤炉边缘摆着一个个圆滚滚、表皮微焦的面包，散发着特殊的麦香。

    叶简沉默一秒，决定绕开这个话题：“我们还是去买吃的吧。”

    他从小毯子里漏出来的鱼尾尖尖甩来甩去，显然十分满足。

    但叶简当时毫不在意，他觉得自己记性很好，虽然只走过一遍，但他已经对这段路程烂熟于心，十分自信。

    他们面前是一条岔路口，两条狭窄又漆黑的小巷交错，不知通往何方。

    洛翎呆呆的：“这里有吃的吗？”

    他默默记下。

    人类也是会饿，会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