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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简轻笑：“你在想什么。”

    洛翎立刻绷紧小脸，摇摇头。

    在这之中，洛翎尤为特殊。甚至有段时间，他一度是人鱼一族最希望降生的存在。

    洛翎略一呆滞，声音逐渐变小：“现在的我……回不去了。”

    而现在……那些族人之所以想趁这个时候杀死他，是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洛翎成年，就再也没人能与他为敌。

    他对这个话题格外敏感，神情一下子委屈巴巴的：“叶简刚刚还说我是特殊的，不会丢下我……不准你反悔。”

    他是只正经的小人鱼，填饱肚子，只要吃东西。

    “……”

    叶简的血可以让他的伤口不再那么疼，可是，他不是靠吸血而生的怪物，也不愿意叶简总是受伤。

    洛翎“嗯”了一声。

    只有土。

    洛翎揪住他的衣角：“那，等我成年以后叶简可以和我回海里，我给你摘很多珍珠。”

    叶简发现洛翎的眼眸忽然暗沉几分，似乎回忆起不愉快的过去。但下一秒，这条小人鱼就乖乖巧巧地看着叶简，眼含期待：“叶简会和我回海里吗？”

    叶简：“嗯……我好像也没见过珍珠。”

    这是一条不会吹泡泡，唱歌也不好听的小鱼。

    叶简好奇：“为什么是成年后？”

    他答应带洛翎去找那片不知何处的水源，一是因为这只小人鱼可怜兮兮的，二是因为他本就失去记忆，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叶简：“你想吃什么？”

    洛翎听到这话立马又紧张了：“叶简要丢下我吗？”

    他可以忍着。

    他的神情失落，整条小鱼蔫巴巴的：“我还太小，力量没有觉醒，只有等到成年，才能回去。”

    提到这个，洛翎的情绪明显上扬几分，话也多了起来：“很好看，海水很清澈，也很温暖，在阳光底下亮晶晶的，海底铺满各种颜色的贝壳和珊瑚……叶简喜欢珍珠吗？贝壳里总是有很多漂亮的珍珠。”

    叶简环顾四周。

    他还惦记着洛翎肚子饿，修长手指放在洛翎面前：“要喝吗？”

    没关系，他只是有一点点饿。

    洛翎点点头：“好。”

    叶简沉默一秒，决定把那条鱼头人身的“人鱼”形象从自己脑海里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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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片特殊的水源可以治好洛翎的伤，让他重新长出逆鳞。不过，就算能长出逆鳞，洛翎也还是没成年，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叶简想了想：“如果在那之前，我们已经找到那片水源——”

    最后一句话好像很硬气，但实际上，这条小人鱼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没有一点底气。

    叶简：“海是什么样子？好看吗？”

    洛翎小小声道：“我可以吃肉，水果也可以……要不然，海草也行。”

    成年对于人鱼来说是一道分界线，幼年期的人鱼总是很弱小，力量就像藏于蚌壳中的珍珠，只有到蚌壳成熟的那天，珍珠才会绽放光华。

    一人一鱼大眼瞪小眼一会，叶简轻叹一口气：“看来，只有到城市去给你找吃的了。”

    叶简看着这只小人鱼乖乖缩在自己怀里，想了想，决定找个话题转移洛翎的注意力，让他不要那么难受：“你之前都生活在海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