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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气。

    最后的尾调结束之时，洛翎睁开眼睛，有点羞涩、又有点期待地看着叶简：“唱完啦。”

    叶简面无表情，心想他失去了一串泡泡，而且是一串很可爱的、连在一起的心形泡泡。

    叶简眨眨眼：“你不是说，你在水里的时候能吐出一串连着的心形泡泡吗？”

    这条小人鱼有点困了。

    洛翎：“……”

    但还是得继续往前走。

    洛翎墨黑色的鱼尾下意识轻晃，耳鳍软乎乎地耷拉下来。他的小脸埋在叶简肩窝间，在闭眼之前，悄悄揪住叶简衣角，不肯放开。

    叶简：“…………”

    洛翎裹着自己的小毯子，露出一副单纯无害的表情，乖乖巧巧地回望叶简。

    而且，毛毯很软和，叶简的拥抱也很舒服。恍惚间，洛翎好像又回到温暖的海底，回到自己记忆里的家。

    叶简：“唔？”

    叶简停顿几秒，慢吞吞地垂下眼睫。

    叶简：“……”

    “好听吗？”

    叶简愣了片刻，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可思议道：“难道你根本不会吹泡泡？”

    洛翎：“咕嘟咕嘟。”

    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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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在鱼缸里的时候，这条小人鱼一直咕嘟咕嘟，但泡泡都是断断续续的，好像没有一个是连着的心形。

    也许莫森有一点说对了，人鱼的确擅长伪装。

    叶简：“可以吗？”

    人鱼的歌声回荡于荒野，远处刮来的风，好像凉了一点点。

    这条小人鱼先是清了下嗓子，眼睛微闭，启唇，唱起了记忆里，来自深海故乡的歌谣。

    洛翎大概意识到自己理亏，眨巴眨巴眼睛，声音软乎乎的，像在撒娇：“叶简不要生气，我可以唱歌给你听。”

    叶简没再说话，而他怀中的洛翎偷偷观察他的神色，片刻后从小毯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揪揪他的衣角。

    “下次不准再唱了。”

    叶简捡到这条小人鱼两天，还没听他唱过歌呢。

    叶简在冷风中静站几秒，轻轻地开口：“唱得很好。”

    叶简眼中带了几分期待。

    莫森说过，人鱼的容貌和歌声是这个种族生来即拥有的惑人魔药。很多富人养人鱼当宠物不仅仅是为了他们美丽的容颜，更是为了他们海妖般魅惑沉沦的歌声。

    洛翎登时清醒了大半。

    一首歌的时间，很短，也很长。

    叶简沉默下来，一向沉静的墨色眼眸，似乎有什么在逐渐凝固。

    叶简：“？”

    洛翎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这还是他第一次唱歌给别人听呢。

    他一直想看呢。

    洛翎呆滞几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好像在说：看我干嘛，我只是一条无辜的小人鱼。

    洛翎认真地点点头：“只要叶简想听，我就可以唱给你听。”

    叶简仍然期待地看着洛翎。

    叶简不知道这条小人鱼正在犯困，他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戳了洛翎一下：“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