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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囊……

    “怎么不唤我一声师叔？”西斜似是有些不满，“没礼貌。”

    西斜能闯入他的屏障这不令他意外，可意外的是，按照时辰，这个时候他的折子已经到了天帝手里，西斜怎可能还在抚仙城大摇大摆的逍遥。

    林焉微抿着唇，闭了闭眼，打开那布条。

    西斜勾唇道：“可殿下，你要知道，当年的碧桑贵为五元君之首，天帝最得意的大弟子，青霭君年少成名，获封战神，受尽幽冥居客爱戴，风头无两，”他顿了顿，笑意玩味，“连他们两个联手都没能扳倒我，殿下，就凭你，你也想动我？”

    林焉猛地看向他，“你截了我的折子？”

    西斜似乎觉得林焉的模样极为惹人雀跃，于是勾勾手道：“殿下猜猜，害人者最信任谁？”言罢他也不等林焉回答，便自顾自道：“自然是和他做出同样事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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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不这么以为，”西斜笑道：“毕竟若非看了殿下的折子，我又怎么会来寻殿下呢？”

    “恐怕殿下已经想到了，在我创立锁心结之前，就已经培植出了红斛，锁心结才不是为了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笑话出现的，”西斜压低了声音，“殿下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么多年，抚仙城的红斛替我赚了多少灵石。”

    “为什么？”林焉艰难地开口，“为什么？”

    林焉的心跳得很快，西斜的出现让他心里莫名有些惴惴。

    什么东西在林焉脑海里轰然炸响，他像是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你在说什么？”

    西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是觉得眼前美景赏心悦目，“怎么，不敢看？”

    “庇佑众生的真佛，其实是杀人如麻的魔鬼，而指点姻缘的月老，却为纵情肉/欲之人铺平康庄大道。”西斜似乎极为欣赏林焉脸上愤怒的神情，“封人情/欲的是我，催人情/欲的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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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走了这条路，于是我的修为突飞猛进，灵力暴涨，天帝也对我信任有加，所以落川才眼馋接了药人生意，你真以为落川是被那小孔雀蛊惑了？不过是刚瞌睡就有人给递枕头罢了。”

    “西斜？”林焉的声音因为久睡而沙哑，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人。

    “不过碧桑倒不全是因为这个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若我说，是天帝陛下亲手交给我看的，殿下信么？”西斜挑眉道。

    “只要你灵力不够强，就会被逼着做下去，所有人都会逼你同流合污，”

    他的声音犹在耳边。

    黑色的墨迹新鲜，仿佛还能闻到清苦的味道。黑纸白字，无比清晰，教人不敢自欺欺人——

    然而苏醒时，幻觉中的人并不在身边，血镯好端端地躺在他的腕子上，太阳穴钻心的痛，眼前的景物似乎仍旧模糊，他揉着眉心支着头坐起来，一角鲜艳的红却撞进他眼底。

    西斜轻声笑道：“三殿下被我这红斛搅得意乱神迷时，从怀里掉出来一个锦囊，我已经替三殿下看过了，现下殿下不如自己看看。”

    “我替你杀了容姬，你肯原谅我么？”

    第90章 小舅舅

    林焉的手变得冰凉。

    不可能。

    “父皇……”

    “怎么样？”那人喝了一口茶水，闲闲地坐到他旁边，“三殿下对我这红斛，可还满意？”

    林焉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然而他看向西斜，却发觉对方的眼神带着似有若无的嘲笑，仿佛是在看小丑一般，露出几分讽意。

    银鞍的话言犹在耳，他迟疑着，望向手里的布条。

    林焉望向西斜的眼神，已经从难以置信变为了怒不可遏，“碣石和落川的下场你看到了，西斜——”林焉的嘴唇气的发抖，“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省省吧三殿下，碣石、落川，你已经断了天帝两条臂膀，难道你以为，这次天帝还会顺着你吗？”西斜的口吻凉薄，“父慈子孝这场戏，不好演。”

    “让我猜猜，殿下想说什么？”西斜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浓黑的眼线和鲜红的唇显得极美，却又不似真人。

    那是在他来幽冥前，银鞍给他的，他蓦地从怀中取出那枚锦囊，可临到要展开布条的时候，他却犹豫了。

    “殿下应当听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三千年前，木城主碧桑君察觉西斜以人做皿，培育红斛，因此惹来杀身之祸，被迫堕天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