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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天后娘娘的孩子，对么？”林焉听完临槐的转述，低声道。

    在众人的记忆中，天帝的确只有过天后娘娘一个妻子，在天后意外身亡后，他更是没有续娶过任何人，或者有一条桃色传言，提起天帝的感情，无一不是忠贞深情。

    沉默的殿下靠在榻上看书，青蛇半截身子垫在他枕后，半截身子替他捧着书，一分不错地维持着书页与三殿下双眼的距离，既不费眼，也不会显得太远。

    两千八百四十一年后，在三殿下出生后的第二十八天……

    “我的两个孩子，都是在为我赎罪。”当年的天后娘娘在年轻的临槐仙君面前流下无声的眼泪，“陛下得道飞升时，父皇将我嫁给天帝，他要天帝一看见我，就顾念起楚国对他的恩情。”

    天后娘娘薨逝。

    “他对我那么好，我却不顾他心中大义，为了母国，伤及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天后娘娘抱着襁褓中已经冰凉的孩子，喃喃道：“当年我还怪他，为什么不许我把楚国公主的身份说出去。”

    林焉肚子里的话憋了憋，终于还是没说出口，喝了两口茶，他一抬腕子，“上来。”

    青蛇放下书，无辜地看林焉一眼，脖子一绕，把茶杯捧到三殿下眼前。

    “我不信，”林焉摇头道：“我不信。”

    楚国公主必是人族，绝无可能与蛇族有关。

    第83章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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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帝没有拒绝，而是用了最华贵的典礼，将人间的公主迎进白玉京，给了她神灵之力，并允下“生生世世一双人”的承诺，下令白玉京上至天帝下至每一位仙君，都不可多妻多夫，纳妾招宠。

    天后娘娘将二殿下放在冰棺之中，笑中带泪，“我真的很想给他生一个孩子。”

    也不管那青蛇听不听得懂，他伸手点了点那青蛇，“有时候处好和同僚的关系比讨好主子更重要。”

    白玉京上从不记史，他很难不去猜测他的母亲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生了他。

    那青蛇便极其听话地飞快化成小蛇，又绕上林焉的手腕，最后变回了血藤的模样。

    青蛇晃了晃尾巴尖，连眼神都没给子衿一个，气得后者吹胡子瞪眼走了，走神的三殿下才猛然回神，对近在咫尺的青蛇道：“你怎么又气他？”

    可是所有的推测都指向一个可能，那个贵为三界之首的男人，骗了他最爱的女人，生下了和别人的孩子。

    “可他没有怪我，还早就做好了准备，若真有这一天，一切由他一人承担，没有人知道我是楚国公主，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是为了我才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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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那时，无数群情激奋的百姓砸破供奉神仙的庙宇，天界诸神对天帝口诛笔伐，却没有一点儿伤害波折我的时候，我才明白他早就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他，早就知道会有我求他的这一天。”

    雪白的珠花安静地插在她的发间，端庄而柔美。

    “我说……”子衿刚收完书架便看见这条心机深厚的青蛇又开始在三殿下面前卖弄讨好了，他无奈道：“你这样会显得我很没有眼色。”

    大抵是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一次又一次被丢出去的宿命，这青蛇颇为乖巧，整日在林焉身后亦步亦趋，拖椅子铺被子，端茶倒水，分明是条蛇，却比长着四肢的人还利落，差点儿把子衿挤兑得没活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