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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辕握着那片叶子的梗，在手里转着，那金黄的叶片儿便旋转起来，像一只飞舞的彩蝶，也像长生。

    问寒从前，也是战火之中一个小小的百夫长。

    瓷杯被摔碎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声响，苏辕对天拱手，恣意扬声道：“臣，叩谢皇上圣恩！”

    作者有话要说：

    他离开郢州的时候是冬天，熬过这个秋天，就是二十年了。

    他猜得没错，的确街头巷尾人人知他名姓，只是如今的顽童小儿，或许只会唱着从权贵安排的人口中，学来奚落和辱骂他的童谣。

    漂浮在空中的夏瑛也无从知晓，若是木桨没有掉下，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您喜欢便拿着吧。”宣旨太监不明白苏大人为何会在意这一片黄叶，大抵是文人孤傲，睹物便愁及自身，顾影自怜。

    “是不是知道了有轮回，便能把生死看得淡些？”施天青忽然顿住了手。

    不知道长生的本体，如今是否也金黄一片……

    “你敢说你方才不是在想问寒？”

    “得污了你的耳朵了。”苏辕对着那片小叶子说。

    开了个现耽，感兴趣的宝可以康康，虽然双开不过不用担心坑，这篇会日更到完结的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面上平静得看不出是将死之人。

    却不知道，他曾在那贬谪苦寒之地，遇到过一棵叫做长生的银杏。

    “没什么。”苏辕对他笑了笑，就如同第一次见到长生时一般，温和而平静。

    南陈苏辕是寒冬里烧尽的一块滚滚热炭，北周夏瑛是黑夜里一把绚烂璀璨的烟花。

    “夏瑛死了。”

    全部交由夏瑛来诉说。

    “可轮回分明是遭罪，”施天青像是玩笑，“在白玉京也好，幽冥也罢，一道刑罚便是贬入人间轮回。”

    ——到底是手握无限权柄，搅弄了南陈朝堂风云，引无数权贵为之骇然变色的苏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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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焉愣了愣，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或许……的确如此。”

    那太监瞄了他一眼，在心中低低地叹了一声，却不得不拿出手中圣旨，却不料苏辕抬手挡住他的动作，从他的领子后面拈出一片泛黄的银杏叶。

    一百年后，夏将军死于一个黄沙飞扬的夜晚，勇猛战马的嘶鸣声中。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孟子 ·滕文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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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您说什么？”端着鸩酒的小太监小心翼翼道。

    一百年前，苏丞相死于变法的第十九年，一个铺满银杏叶的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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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苏辕不能说，也不能念，只能埋葬在灵魂里的情意。

    林焉没有吭声。

    施天青自然而然地坐在林焉的琴凳上，随手乱拨着琴弦，“他没服药。”

    他想起临行前，他想给长生留一个住址，长生却说：“先生此去都城，二十年后，必是南陈的英雄，到时我若想寻先生，不必地址，恐怕路边随便问一顽童小儿，他也必知先生姓名。”

    第64章 破牢

    林焉任由他乱弹琴，“夏瑛这么做，必定有他的缘由，等他魂魄到了幽冥，想来也会遇见不少尊敬他的鬼魂。”

    “遭罪的是在人间，”林焉道：“战火纷乱几千年，近来愈发频繁了……”说着说着，他像是思绪飘远了，施天青敏锐地捕捉到，过去一把揽住他腰身，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不许你想着别人。”

    ——最终都归于沉寂，成为一把黄土扬沙，落在了生前心心念念的国土之上。

    “把这个给我，行么？”

    他端起毒酒利落地一饮而尽，尚未打开的圣旨被内宦攥在手里，却再也没有了翻开的必要。

    林焉被猜中了心思一时语塞，施天青故作委屈地白他一眼，“我就在你面前，你却想着旁人。”

    秋天了，他掐着手指算。

    他只是终于明白，当一百年后的苏辕转世成夏瑛后，他究竟为什么在见到长生的第一眼，便没有理由，也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我想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