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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怔愣地看着两人背影，眼角忽然划过一滴眼泪。她随手拂去，低声同身边的翡绿夫人喃喃道：“他真是仙君吗？”

    思及此处，调笑又取代了忧心的面容，张口仍是不着调的戏谑，“也没什么大病，不过是片刻没见阿焉，染上了相思病。”

    施天青眼底仍留着几分寒凉，林焉扫了他一眼，“你……”

    话音未落，却见林、施二人已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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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的琴师死了，你还有空来讨好仙君？”施天青那张不饶人的嘴惹得那管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直到林焉开口，“何必这样刻薄？”那管事方才松了一口气。

    远远地，还能听见林焉的话音，“死者为大。”

    林焉少见地让他的调戏给逗笑了，笑完他原想绷住神色，可嘴角还是忍不住沾着几分笑意。

    小厮领命出去，管事又恭敬道：“鸢尾身死实在扫兴，您二位若是还想玩些什么只管吩咐就是，我们这儿还有许多琴师，各个不输鸢尾……”

    那神情一错而过，施天青并未察觉，却被林焉收入眼底，他若有所思地看向那东家管事，见那管事娘子似乎没有要再说什么的意图，林焉也不再多问，而是交给那管事一袋灵石。

    见着他偏头，施天青便笑了笑，“怎么办呢，阿焉你要找的人死了。”

    林焉二人推门出去，妙音阁并未如想象一般乱作一团，除了他们这一角，其余各处皆是秩序分明，众人各司其职井井有条，并未有慌乱嘈杂，远远还能听见俗间的嬉笑怒骂。

    第18章 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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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吃惊地盯着手里的锦袋看了半晌，好在常年斡旋于仙官们之间，倒是很快明白了林焉的意思，复又低下头，把那灵石递给身边小厮道：“把鸢尾敛了吧。”

    “你俗不俗。”他道。

    鸢尾死于自己的屋子里，整间房子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收拾得格外整洁干净，清秀的小生就坐在长椅上，身前的几案上摆着他平素谋生的琴。

    翡绿夫人摇摇头，“想来应当不是。若真是白玉京上的贵人，扫他半分兴便要拆这半座楼，更别说这样的晦气。”她打扫着鸢尾的房间，思量了一会儿，复又低低地叹了一声道：“况且，哪有在乎一只小妖性命的仙君呢。”

    也不知怎么，听着这种话，他竟才有了种安心的真实感，比起方才那莫名其妙的施天青要让人觉得踏实许多。

    七弦琴只剩下六根，还有一根绕在鸢尾纤细白净的脖颈上，虽未绞断整个头颅，死状依然骇人。

    伴着一声惊呼，妙音阁的东家管事总算来了。林焉抬眼看过去，却见她并未多瞧一眼鸢尾，而是在扫见他二人衣摆的瞬间，低下头快步过来，行了一礼，“见过两位仙君大人，两位大人受惊了。”

    他正想再说两句调侃回去，那翡绿裙的夫人猛地推开门，步伐凌乱，花容失色，与方才温柔的模样大相径庭，俨然已经失了章法。

    林焉有些不忍地偏过头，却恰巧撞上了施天青毫无波澜的双眸。

    几乎是一开口，施天青眼中的情绪便隐去了，像是终于想起了带上笑吟吟的面具，又像是方才一瞬的阴郁不过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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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音阁外，抚仙城街上。

    却又听施天青不屑地笑了一声，女管事有些惶恐的抬头，却在看见施天青的瞬间，眼底闪过几分惊愕。

    林焉和施天青同时看过去，就听她颤着声音，像是瞧见了什么极为可怖的画面，捂住双眼道：“鸢尾……鸢尾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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