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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洛星见问不出其他的，只好看向周围，发现他们正处在一个沙丘凹起的正中央，天空昏暗得几乎看不清方向，但好在风沙都被岩石阻挡，环境没有那么恶劣。

    言倾大人……竟然也会安慰人了？

    左洛星的声音带着难以想象的惊慌，在言倾身上上下乱摸，不轻不重的力道挠毛毛虫似的乱扭：“痒死了……松开松开！”

    左洛星抱得太紧、情绪太激动，以至于没能注意到，在他说出“食言”那一刻，他的言倾大人微微垂下的眼睫。

    不过整个沙丘，除了他们之外也没有其他人，李栖梧、明幽他们不知道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最终的落点更是一无所知。

    他刚刚听到什么了？

    左洛星并没有将言倾的话往更深处想，只以为那些无比逼真的回溯，是言倾的前世，至于言倾自己，应该一点也不记得了。

    左洛星每一次都在。

    电影好不好看，左洛星一点也不记得了，但他始终记得，就是从那天开始，他的生命里，有了一个不可或缺的人。

    但左洛星回神后的第一时间却不是检视自己，而是惊慌失措地四处寻找，双手毫无目的地胡乱寻摸着：“言倾、言倾……言倾！”

    言倾微微抬头，视线似乎落在一个时间和空间都无法到达的远方，深灰色的眼睛里掠过一道谁也看不懂的情绪。

    直到一双手从他身后抱住腰身硬生生拖了起来。

    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言倾对他虽说很是亲热，但眼神确实是陌生的。

    “你没有食言。”言倾微微松开怀抱，抬起他哭得喘不上气的脸庞，慢慢道：“你每一次，都在我身边。”

    左洛星抽噎声稍歇，泪水沾湿的睫毛怯怯颤抖了一下。

    即便是那个“人”，也无法违背立下的诺言，他的言倾大人，会在大学好好地生活下去，即便没有他的存在。

    “言倾……言倾？”

    ……

    “洛洛……你好重……”

    长眠也是眠，不就是睡了一觉吗？

    “没什么……”左洛星摇摇头，突然紧紧抱住言倾，声音似有哽咽，“对不起……我又食言了……”

    左洛星重新听见言倾鲜活有力的声音，蓦然松了力道，心悸地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你还在……你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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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言倾信誓旦旦地点头。

    言倾点点头：“我睡了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左洛星想到那“人”在言倾好不容易渐渐和他亲近之后，几次三番在他耳边说言倾的坏话，试图离间他们，甚至在眼见计谋不成的时候，直接用强硬手段逼迫他离开言倾，就知道那“人”不会留下一星半点漏洞。

    “就这样？”左洛星不太相信地看他。

    “呼……呼……呼……”

    左洛星手指痉挛般地抖了抖，一次次的意识重组对他还是产生了一些影响，但好在言倾的大学，应该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他会有一个或许不够称意，但足够热闹和自由的大学时代。

    但好在……这些噩梦已经结束了……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怎么也在这里？你有没有什么事？”

    应该也是那个“人”的手笔。

    左洛星猛地从黑暗中醒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像是被水浸湿过一样，手脚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刚刚经过了某种难以想象的折磨。

    言倾憋着气的声音埋怨般响起，惊醒了左洛星似乎还停留在回忆里的神智，陡然抓住了自己腰上的一双手。

    左洛星已经猜到，他是被那个所谓的“沙漠之眼”传送到了言倾的高中时代，如今重新醒来，言倾竟然正在他旁边，应该也被传送过才对。

    不止是孤儿院、高中、大学，甚至还有……更久远的以前。

    “什么在不在？”言倾略带困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他找得太过专注，以至于没看到自己双手因为太过用力而被地上沙砾磨得血肉模糊，跪地的膝盖亦是伤口糜烂。

    上一次，孤儿院里，他没能回去看他；这一次，约好了去同一个大学的，他却让他一个人等在车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