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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有什么想法，主要是玄机阁收集资料必定是专业的，十位化神齐聚风暴海探查这种大事，录下来分析不是更严谨吗，没毛病。

    慢着，心魔诞生后，仅主人一人可见，哪怕他是窝在道心里的残魂，也看不见顾云起的心魔。

    晓清风给谢兰亭传音：“是神尊的心魔。”

    他这么说，谢兰亭就明白是上辈子的事，但不可能啊，在他的记忆里——

    那黑影没有嘴，却开口说话了：“凭你们也配伤他？”

    黏腻的黑雾虽然孜孜不倦袭来，但十人的攻击即便不能全灭它们，开路却足够了，一路顶着打上前，不过几里路，以化神的功夫平日里眨眼便到，却足足花了两个时辰，他们才终于来到晓清风算出的目的地。

    此时那个漆黑的人影动了，它随手抓住一条黑雾，吸收进了自己体内，可黑雾挣扎着似乎要逃离，这是先前都没遇见过的，怎么，黑雾还能窝里反？

    晓清风也略睁大眼：“那是——”

    炎辰：“声音有点耳熟？”

    ……太像了，像极了上辈子他死后，顾云起心如死灰的模样。

    真的只能称为影而不是人，因为它是黑雾凝结成的人形而已，空有形却没有貌，只是顾云起看着它，突然若有所感，浑身一震。

    顾云起眸光沉沉，终于开口道：“他是我的……心魔。”

    那人扯了扯嘴角，可能是想笑，但面部肌肉只是微动，不太成功：“你来了。”

    众人听闻，这才恍然大悟，这会儿暂时不用担心，大家松了口气后纷纷扼腕，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录下来！

    谢兰亭敏锐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怎么？”

    而这样巨大的怪物面前，立着一个渺小的人影。

    顾云起对着千里镜那边的人说道：“没人拿水镜录吧？不准录。”

    如顾云起这般道心坚定的人，若非万念俱灭，怎至走火入魔。

    徐柳玉默默收起了录了全程的水镜。

    可分明不是在场任何一人动的手。

    谢兰亭的手不由攥紧，只是指甲还没掐进手心里，顾云起就伸手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只见半空中浮着一条约十丈宽，二十丈长的大裂缝，宛若一只诡异的大眼睛，虽无瞳孔，但仿佛有什么幽深的东西从裂缝的黑暗中窥伺着万物，黑红的色彩在其中形成了旋涡，又仿佛随时能化成血盆大口，能将一切吞噬。

    谢兰亭猛地扭头看向顾云起，那是顾云起的嗓音，他绝不会认错！

    顾云起则死死盯着黑影，没有吭声。

    他按了按自己嘴角，也意识到自己表情没做好：“抱歉，太久没笑了，我都快忘该怎么笑了。”

    众人再度集齐，周围虽然依然有小股的乱流风暴，但再没有方才那种声势浩大毁天灭地的了，晓清风：“毁灭大片空间的力量不是随时能动用的，我们赶快过去。”

    在所有人都在想黑色影子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顾云起就感觉到了，那是他的心魔，准确来说，是上辈子被他割裂出去的心魔。

    只是顾云起从来没有走火入魔的样子，也不会对着心魔说瞎话，所以就没人发现过他生了心魔。

    他穿着一身黑衣，冷冰冰地站在那里，死气沉沉，视线却在触及谢兰亭时冰雪消融，看得谢兰亭心头一紧。

    但是顾云起看了看裂缝周边明显施加多次又修补多次的各种法阵，还有黑雾被心魔压得动弹不得的景象，很显然，这张底牌不怎么配合。

    幻术？不，谢兰亭以自己的幻术造诣保证绝对不是，那眼前的究竟是什么！？裂缝逸散的黑雾有过操控某些不在的人或物的力量，但是顾云起就在他身边，眼前这个又是什么！

    那人有着和顾云起一模一样的脸。

    谢兰亭叹气：“来不及了。”

    心魔一旦被割裂，就是主人赢了，早该灰飞烟灭的，没想到裂缝居然把他拽了回来，应该是作为最大的底牌。

    已经到了裂缝跟前，黑雾自然是疯狂反扑，然而它们正要聚起砸下，却突然全部僵硬，而后发出古怪的声音，如同先前被消灭一样，就这么炸开了。

    谢兰亭察觉不对，离顾云起又近了些，而后他们眼睁睁看着其余黑雾全部匍匐趴地，那黑影慢慢朝前走，身上逐渐有了人的真正容貌，宛如一个人褪去壳子，从黑雾里走了出来——

    炎辰摸了摸袖子里跟千里镜配套的符箓：“我现在把它撕了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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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千里镜外的人，就连谢兰亭他们也全都被眼前景象给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