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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上妆，生疏了，不然我还能更快的。”秋白蕊抚了抚耳坠，“走吧。”

谢兰亭平日里喜欢穿月白，今日特地挑了件水蓝色衣服，顾云起随他，也穿了同样的颜色，顾家弟子们都换上了素服，一片白里他俩如同两滴蔚蓝的海水，格外显眼。

他满头黑线，甩袖离去。

秋白蕊神色不变，已然踏出一步：“顾薄只让你带我过去，没说我只能穿什么吧，他既然没吩咐，你怕什么。”

秋白蕊捣药的手停了半晌，没吭声。

在顾家的飞舟上，周围都是顾薄的人，顾云起和谢兰亭自然不会在这样的环境下放松身心，两人衣衫工整，根本就没干那档子事，纯粹是谢兰亭故意发出声音，膈应顾薄。

秋白蕊今日本来穿着一身简装，怎么方便活动怎么来，面颊没有上妆，头发也只用一根簪子随意挽了，她在院中捣药，一剂药还没有成，顾薄派的人就到了。

顾云起点头：“正有此意。”

屋子里秋白蕊道：“不穿那个，你等着就行。”

传话人不得不来到房门外提醒：“夫人，衣服还在我手上。”

确认顾薄已经离开，谢兰亭也不用再装，按照飞舟的速度，天亮后他们就能赶回顾家，谢兰亭道：“如今你已经是大乘，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突破秋白蕊院外的防守，去见她一面了。”

这可真是格外考验意志，顾云起叹气，却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只是他走到房间外，托修士耳聪目明的福，听到屋子里传来不可描述的低吟。

传话人倒是没有等太久，但等房门打开，他看见秋白蕊的装束，还是没忍住张大嘴。

秋白蕊霍然起身，却是展颜笑了：“错了，难得终于能出去，你应该恭喜我，哪有什么哀。”

那人知道这对夫妻之间十分诡异，有传言说顾景平不是秋白蕊亲子，但就算他已经是顾薄心腹，也从没听顾薄承认过这件事，他害怕秋白蕊不肯去，又重复了一遍。

谢兰亭乐呵着抬起他的脸，摩挲人的下巴，轻轻吐息：“考验你意志的时候到了。”

她说着便搁下药臼风风火火冲进屋，“嘭”地一下关上门，她的东西这些人不敢乱碰——因为怕碰着什么带毒的，自己倒霉。

灵魂在现代社会晃过一圈的谢兰亭可以告诉他们：这叫情侣装。

察觉到顾薄离去，谢兰亭弯弯嘴角，心情愉悦，他被人从身后抱住，顾云起将脑袋埋在他肩上，谢兰亭抬手碰碰他发丝：“嗯？”

苍行山客居里这两人就明显做了，现在还来？

那人捧着一身素服：“请夫人前去参加少主葬礼。”

原本随意的秋白蕊换上了一身艳丽长裙，裙摆及地，如同绽开的花，她给自己上了妆，口脂是浓烈的红，头上一整套的发饰在走动间叮铃作响，整个人美得霸道张扬。

而且虽然两人衣服款式不同，但走在一起，色泽又很接近，一晃眼看过去，还以为他俩穿的同样的衣服。

顾云起：“兰亭……你再发出那等声音，我怕我就忍不住了。”

因为是参加葬礼，来的人速度都很快，大伙儿都坐着快速飞舟，为了避免修为不济的人晕船，远方来的人都还是些叫得出名的人物。

末了，他还是干巴巴补充一句：“节哀。”

谢兰亭端起茶杯重新饮了一口：“我就不去。”

他想知道秋白蕊能不能联手，若能，又可以做到哪一步。

顾薄：“……”

没想到顾景平的死还能带来这等好处。

顾薄在甲板上吹了会儿风，没有等到谢兰亭出来，他想了想，走过去准备敲门，他借口都想好了，毕竟离登船已经过了一会儿，他完全可以说已经给了谢兰亭时间休息。

传话人风中凌乱，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穿得鲜艳的亲戚还不止这一个，顾景平他堂弟和堂弟媳妇，也打扮得光鲜亮丽来了灵堂。

宾客都来了许多，顾薄想了想，还是让人去请秋白蕊。

“夫人等等！”传话人拔高声音，“你就这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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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到顾家时天边正好露出鱼肚白，顾薄立刻着人布置灵堂，拉起了白布，也给别的门派去了消息，跟顾薄来往密切地都派了人过来。

秋白蕊朝他抛了个媚眼：“等着。”

见到秋白蕊却比他们想象中简单，因为顾薄为了面子，让人去带秋白蕊出来参加顾景平的葬礼。

御剑宗这边刘弃风和殊道亲自跑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