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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绒绒郑重合上了本子：“是账，也不完全是账。人情往来，有往才有来，当然要仔细记下来。”

    “大师兄，你也有好多好多灵石耶！大师兄好厉害！”

    既然是以悲渊海为阵，将两界隔开，那么无论是要从魔域去往修真域，还是反而行之，自然都要先入一遭海。

    她慢慢抬手，手中凝出符弓，向着那只眼睛的方向拉满再松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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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身入海。

    火焰刺绣中，一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那分明只是刺绣，却在与她的视线对视的刹那，倏而变得栩栩如生了起来，甚至再次向她眨了眨眼睛。

    一是确实战无余力，二则好似真的未曾有人提过此事。

    “不用。”那道悦耳的男声在拒绝后，顿了顿，又不知为何反悔了：“但补补也不是不可以。”

    等渊兮终于停下的时候，虞绒绒还在扳指头，算得清清楚楚：“一共用了大师兄三百四十二块灵石，还四百九十四块，四舍五入，五百块。”

    虞绒绒面无表情地转回头。

    ——当然，从来都是修真域这一方以防守为主，断山青宗便是修真域最前的那一条战壕。而这么多年来，魔域的进攻从来都密集却又好似并不多么大规模，恰好控制在某个尚且不会真正惊动天下，却又足够牵制住断山青宗的程度。

    傅时画顺手将向他们袭来的悲渊海镇守魔使们捅了个对穿，渊兮剑影纵横，根本不需要虞绒绒出手，所以她边说，还边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翻开，在上面仔细地写了一行字。

    她还没说完，傅时画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方才被她拒绝了的乾坤袋重新落在了她手上：“一边走一边捏灵石吧，小师妹若是想聊表歉意的话，不如九出十三归。”

    有灵石碎屑一路在黑剑掠过的残影中飘散，时而还有一两道对话的声音。

    傅时画杀到一半，还有闲暇有些好奇地俯身凑过来，发现她手里的本子竟然出奇地厚，不由得挑了挑眉：“这是专门用来记账的吗？”

    空气嗡然。

    准确来说，他们的目的竟然不止一个。

    “略有薄产。”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再顿了顿，有了一道笑声。

    过了一会儿。

    而魔域营造这样均衡的目的，显然是为了掩盖他们在这背后真正的目的。

    傅时画看了她片刻，目光又在那个本子上顿了顿，翻腕收回剑，突然道：“很久以前，我也听过这句话。”

    飘洒的灵石碎屑更多了些，几乎要将呼啸而过的残影以碎屑点缀成一条线，再一路绵延到悲渊海边。

    原本绣着眼睛的火焰中心倏而变成了一个冰冷的黑洞。

    虞绒绒下定决心，转而看了看渊兮，又看了看自己，终于有些赧然地开口道：“大师兄……那个……”

    黑剑腾空而起，再如影般向着悲渊海的方向瞬息而去。

    她的目光缓缓顿在了某袭恰好微微翻起的黑斗篷上。

    因而这个南海边的剑宗都一直维持在某种濒临摇摇欲坠，却始终尚且有一战之力的程度，竟是真的从未有过一次反向入侵。

    可好似真的从未有人意识到，这样的平衡，其实也处于魔域完全的掌控之下。

    换句话说，现在的局面，正是魔域所营造的均衡。

    虞绒绒没有移开目光。

    “大师兄，需要我帮你捏两枚灵石吗？你刚刚破境，都不需要补补的吗？”

    虞绒绒跳上渊兮，听得傅时画主动提了条件，虽然要说起来，实在是高利贷了些，但她的心情还是顿时好了大半，仿佛生怕傅时画反悔般连连点头道：“好说，好说。大师兄你也知道，我们虞家……”

    虞绒绒有些讶异地抬头，却见傅时画已经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海面：“走吧。”

    魔兽侵扰，断山青宗拔剑斩之，护卫南域太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些本就是许多人心中约定俗成的事情。

    于是一只捏着灵石的小手伸了过来，探到身前的大手里，掌心相对，再将灵石在两人的掌心里一并碾碎。

    若是虞绒绒与傅时画从未入过魔域，恐怕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魔使倒了一地，然而魔使喜穿黑斗篷，便是有血渗出，也无法在那样深沉的黑上沾染任何色彩。

    “还好。”

    入海的前一瞬，虞绒绒稍顿了顿，回头看向身后。

    第12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