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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绒绒：“……”

    所以自然也看到了他不自觉发白的指节，和飞快移开的目光。

    虞绒绒想说要多狠有多狠，却又转瞬想到了之前听到的规则里的“雷劈”那条，犹豫道：“在被雷劈的边缘反复横跳那种狠？”

    宁无量愣了愣。

    也不知道是不是破剑飞得格外慢一点，还是傅时画实在太过悠闲，他落在宁无量面前的时候，一旁的江拂柳已经一剑逼退了雷劈弟子，再挽了个挑衅的剑花：“就瞅你了，傻子。”

    他的手并不冷。

    他都要退婚了，虞绒绒也不过是他的前未婚妻罢了，挑衅他做什么呢？难不成他还会因为这件事生气？

    对方温柔剥瓜子的模样，实在没法与雷劈联系起来。

    他甚至怀疑，那个人是故意距离虞绒绒那么近给他看的，甚至最后的那一下摸头，都像是某种对他的挑衅。

    宁无量的表情比之前更冷，他放在剑柄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发力，指节发白。

    虞绒绒：“……”

    雷劈弟子勃然大怒，下一刻，已经起身而上其中一块比剑台：“来，打一架！”

    “嗯？往年比剑，这些外门派的人，不都喜欢压轴再上吗？”观山海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抱胸而立，戏谑笑道：“怎么，去年被我老观骂过以后，今年物极必反，不做最后，反而来当第一了？”

    燕灵悄然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虞绒绒身上。

    看得出来，宁无量对这一次比剑很是重视。

    否则也不会穿着如此明显的崭新道服，好似还换了一顶玉质更纯的白玉发冠，若是虞绒绒不知此人实则心狠手辣，漠然无情，恐怕也会觉得他长身玉立，英俊拔群，和其他有些女修一样，多看他两眼。

    “至于劈的结果……”江拂柳在人群中找了一阵，目光锁定，再向着某位弟子指了过去：“看到那个傻子了吗？头发又焦又卷的那个，就是前几天被雷劈了。”

    燕灵猛地瞪了阮铁一眼，飞快转回脸。

    傅时画当然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却并不驱剑上前，而是侧头看向虞绒绒，轻声道：“要打多狠？”

    就像带着此刻朝阳乍露的温度，再将这样的柔软轻轻覆盖在她额头与发顶，就算离开了，却也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

    她扁了扁嘴，心中情绪很是复杂，收回目光的时候，却又不期然与阮铁轻轻一撞，后者一愣，再礼貌地冲她笑了笑。

    去年他根本没来，其他琼竹弟子们聊八卦的时候，也都多少会避开他，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

    傅时画笑得饶有深意，抬手揉了揉虞绒绒的头发：“我尽量。”

    第86章

    但再去解释，反而显得刻意，他脸色微沉，依然压眉看向傅时画的方向。

    人、人不可貌相了就是说。

    ——若是不在意，他从来都可以面无表情地看到最后，反而不看的时候，才代表了在意。

    他顶的明明不是他那张无论什么角度、什么表情都漂亮到几乎完美无瑕的脸，虞绒绒却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莫名狠跳了一拍。

    但宁无量旋即又觉得实在无聊。

    她愣神期间，四块台子竟然已经有三块都因为诸如“瞅你咋滴”的对话被占据，而最后一块比剑台上，一道身影倏而落地，宁无量身着笔挺琼竹道服，拧眉向傅时画的方向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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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觉荒唐，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燕灵却轻轻咬了咬下唇。

    迎光而立的圆脸少女五官灵动，甜美可爱，根本就不是宁无量带着嘲意地挂在嘴边的什么“胖妞”。

    虞绒绒：“……？？”

    雷劈弟子大怒，再想要举剑时，那位白衣青年雷长老已经温声道：“既然已经输了，不认输的话，会被雷劈哦。”

    江拂柳挽起袖子，毫不示弱，转身就走，还不忘回身冲虞绒绒挥挥手：“看我怎么教训这个傻子。”

    江拂柳冷笑一声：“瞅你咋滴？！”

    她实在太了解宁无量了。

    结果江拂柳的手指还没收回来，被雷劈了的弟子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从这里投过去的目光，大嗓门道：“你瞅我？！”

    不是，你们约架都这么随意的吗？！

    那弟子不甘心极了，然而念及之前被劈的惨烈，到底还是不甘心地跃下台去。

    这是傅时画第一次揉她的头，虞绒绒很是愣了片刻，回过神的时候，傅时画已经悠然踩着那柄破剑而起，再回头冲她扬眉一笑，向着宁无量的方向去了。

    可笑至极。

    二狗站在她肩膀上，很是龇牙咧嘴了一下，心道这个傅狗，平时怎么不冲自己这么笑，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