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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只有得罪了,我从不向废人道歉。”纪时韵眼神更冷,她并不举剑向前,收剑再落时,竟是将崔阳妙的长发削去了一截:“如果再不认输,下一剑,恐怕要落在师姐身上了。”
“还请大师兄放我下去。”她攥紧了手中的笔:“虽然可能确实有些自不量力……但我想试试看。”
虞绒绒现在已经可以初步在傅时画这样的目光下坦然自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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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握住了你的符笔。”傅时画笑意更深:“而我也愿意借你一些剑气。她指名道姓要问剑你,所以,剩下要做的决定只有一个。你要试试看吗?”
虞绒绒犹豫了一下,又问了一句:“那如果我输了呢?”
她……要试试看吗?
崔阳妙咬牙握紧了手中长鞭,在台上一滚身,还要再战,却再次被纪时韵一剑打落。
她的脑中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数十种剑法与步法,笔尖几乎也要直接画出许多足以一符封喉的比划。
论道台上,崔阳妙刚刚有些狼狈地回鞭抵住了纪时韵的起剑,脸颊已经有些落彩,她连着倒退两步,似是有些溃败,但下一刻,她回身翻腕便是一鞭!
她觉得自己几乎已经可以听到对方的剑落在论道台的青石地面上的清脆声。
长鞭破空,如蛇般蜿蜒而出,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缠住了纪时韵的长鞭,眼看便要再将她的手腕圈住。
“这也是看书看出来的眼力?”傅时画似笑非笑地抬眉看了过来。
如果,她可以借他的剑意,拟出当时那样的剑符,是否还可以用符承载出更多的剑意?
虞绒绒终于闭了闭眼。
看到那缕血珠染红崔阳妙的鼻梁,再划过她白皙的脸颊,虞绒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平林漠漠。”虞绒绒却已经看出了纪时韵的起手,喃喃轻声道:“说要点到为止,我看不像啊。有那么多的起手,却非要用这一剑,这个纪小真人,和她表面的样子真的很不一样,她杀心好重。”
她这一鞭名为“赴南雁”,如此束缚住对手时,道元会如落雁振翅般点过对手握剑的手,主要再一抖鞭,便可将对方手中的剑击落。
虞绒绒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傅时画的声音依然轻巧又漫不经心,像是随口一问,但虞绒绒却恍然间仿佛回到了火色冲天的弃世域,那时他也是像现在这样问她,要试试看吗。
可所有这一切,都需要足够的道元灵气支撑。
更多……或许可以与纪时韵一战的剑符?
然而下一刻,纪时韵竟然只是轻巧一抖剑,便已经将她长鞭上倾泻而出的所有道元都击溃!
崔阳妙眉间剧痛,剑气入肤,她本能地有些恐惧,忍不住扣紧了手指。
又或者说,大多数时候,在境界的绝对碾压下,低境界的人确实极难有还手之力。
她能试试看吗?
因为纪时韵明明可以再早一点收住剑,但她偏偏没有。
然后她才顺着他的剑意,出了那一式归不去。
崔阳妙脸上喜色才起。
鞭法没错,缠腕以落剑也没错,可她的道元到底不如纪时韵那般充沛。
傅时画抛了抛手中的瓜子,展颜一笑:“好啊,那我们就试试。”
所以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书只能知道有这套剑法,其他全靠分析。这样起剑压手后撤的剑法总共就十来式,其中只有平林漠漠源于遥山府,乃是遥山林氏先祖的剑招,可惜林氏没落,自然落入了其他人手里。纪家兄妹会这一剑也很正常。可杀人磨出来的剑,用在论道台上,总觉得……有些不妥。”
“大师兄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最终,她还是有点干巴巴道:“那位纪小真人少说也有炼气上境,我一个道脉凝滞之人,纸上谈兵或许还能说出一两分道理,要如何破她这一剑?”
“输了就认输呀。”傅时画十分坦然道:“你输了又不丢人,就怕对面输了不愿意认输。”
周遭弟子一片低呼,虞绒绒却睁大眼睛,低呼一声:“糟了。”
虞绒绒也在想这个问题。
“确实是平林漠漠。”傅时画的目光带了些赞赏,再在纪时韵的手上稍作停留,眼眸稍深,抛瓜子的手也顿了顿。然后,他突然问道:“小虞师妹,如果是你,你有办法破这一剑吗?”
“崔师姐。”来自遥山府的剑平直悬停,少女清丽的脸上依然面无表情:“看来是我赢了,还请崔师姐向我道歉。”
有些时候,又或者说,有很多时候,在能不能做到某件事之前,更重要的是,想不想。
但她却依然轻慢一笑:“好啊,你先向我师妹道歉,我就向你道歉。”
崔阳妙甚至来不及恍神,纪时韵的剑已经停在了她的眉间。
所以她从树枝上有些笨拙地站起了身。
剑气逼人,崔阳妙的眉间有血珠殷红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