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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况见她咽得艰难,把汤送到她手边:“胖点也好看。”
为了彻底摆脱掉他,徐未然说服了相倪,把学籍调回了三中。
徐未然差点儿没呛着,觉得这人说话真的越来越不正经了。
每次带她吃饭,邢况总会点很多菜,生怕她会饿着一样。知道她的真实年龄后,他哄她吃饭的意图更加明显起来,不停往她碗里夹菜,啰啰嗦嗦地说这个好吃那个有营养。
转学前一天,徐未然像往常一样去清才上课,平静地坐在邢况身边。
“我们斗不过他的,他们那种人,有一百种方法能独善其身。”
“不过我真的长高了,”她喝了口汤,开心地告诉他:“我昨天量身高,发现我又长高了一厘米,已经到一米六了。”她高兴得眯起眼睛:“终于到一米六了!”
邢况默了默,过了会儿,终于问:“然然,你生日是几号?”
本该过生日的女孩,没有得到生日礼物,还背着书包急匆匆地跑出了家。
盯着她看了会儿,笑了:“你怎么样都好看。”
相倪把脸上的眼泪擦干,握紧徐未然的手:“所以你才要好好读书,只有读书才能改变你的命运。然然,你一定要考上最好的大学,将来出人头地,过上好日子。只有你过得好,妈妈才能放心。”
徐未然知道了这些事后,一直表现得很平静。
徐未然拿筷子的手僵滞下来:“你……你不是知道吗?”
邢况想到了第一次遇见她的那天,就是在7月14号。
可胸腔里却有强烈的窒闷感,她仿佛被扼住了脖子,呼吸一下都艰难。
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多严重。因为当年工作人员的失误,她的出生年月完全被登记错误,证件上的年龄要比她的真实年龄大了两岁,生日也并不是在六月份。
周围仍旧有很多人朝他们这里看过来,谈话内容总离不了“是徐未然勾引了邢况”这个话题。徐未然已经学会不在乎这些风言风语,被全世界的人骂都没有关系,只要邢况是真心喜欢她,她就不会害怕。
邢况看了她一会儿,想到她以前的手机密码,问:“生日其实是7月14号?”
“也没有什么很大差别吧,”她说:“小一岁跟小三岁,其实都差不多的。”
“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邢况看着她:“你其实比我小三岁?”
徐未然感觉自己碰到了个喂饭狂人,有点儿发愁地一口口吃着他夹过来的红烧肉和青菜。
虽然相倪并不愿意让徐未然转学,但是俞良山简直阴魂不散,想让相倪重新跟着他。
邢况也笑:“以后还会继续长的。”
“我这么吃下去,你不怕我变成个胖子吗?”她的脸颊塞得鼓鼓的,小松鼠一样瞪圆了眼睛看他。
“报警,我们报警!”她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拿出来:“妈妈,我们要报警,警察不会不管的。”
“……你怎么知道的?”
她自己都习惯了自己被登记错误的年龄,并没有任何想跟人澄清的意思。
徐未然无所谓道:“都已经成年了还会再继续长吗?”
直到现在,她仍然很感激邢况在那天救了她。
相倪按住她的手,摇头:“没用的,我跟着他走了大半年,已经没有证据能证明俞良山确实侵犯过我,警察根本不会立案,他们只会觉得我确实是俞良山的情妇,用心不良,想敲诈他才会报案。”
她点点头。
中午邢况带她去食堂吃饭。
“那就看着他逍遥法外吗?”
“至于俞良山的事,”相倪最后说:“我们现在没有能力跟他斗,只能忍着,一切都等你高考后再说。”
所以那天是她的十六岁生日。
“哦。”徐未然低下头。
她没想到徐未然会那么倔强,说出了要跟她断绝母女关系这种话。她在国外越来越不放心,又因为实在忍受不了俞良山对她的折磨,她偷偷买了机票,飞了回来。
“你妈妈说的。”
他问得有些突然,徐未然一时愣住。
跟别人解释有点儿麻烦,而且她觉得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以后生活和工作,这个社会只会按照她证件上的年龄看待她,慢慢地她就索性不再提自己真实的出生日了。一直以来,她都在努力提前长大。久而久之,连她都觉得,她是真的已经长大成人了。
徐未然又点头,说:“可是没有追上。等我回去的时候,看见你跟朱鑫他们都已经走了。”
“我是说真实的。”他说。
“你去年生日那天,”他声音有些发紧:“是在追你妈妈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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