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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次梦到，她卑微地因为邢况的一句话或是一个举动而克制着激动问他：“你喜欢我吗？”

    全是假的。

    她哭得有点儿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平息了些，拿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泪，眼睛周围的泪也全都擦掉。

    李章笑了声：“怎么，还真伤心了啊？你真的喜欢邢况？”

    玩玩而已。

    徐未然没有穿外套，胳膊上起了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这四个字成了徐未然摆脱不掉的梦魇。

    不仅是身份地位的阻拦，最根本的，是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

    昨天下了场雨，今天的温度低下来。

    原来一切都是她的独角戏吗？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沉浸在那份其实根本就没发生的爱情里。

    只是因为她长得不讨厌，又或许是性格的不讨厌，而想要玩一场短暂的游戏而已。

    李章没有跟上去，一直看着载着她的公车走远。

    眼泪一滴一滴砸下去，怎么都止不住。

    连个名字都不会记住。

    玩玩而已。

    无数三三两两的人从徐未然身边走过，说着轻松愉悦的句子。

    徐未然走过了公交车站，一直过了前面的路口才意识到，转身折返回去。

    她所有的少女情怀，对这份感情的期待，因为他偶尔的关心而加速的心跳、轻飘飘的幻想，都是假的。

    跟邢况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个人互道晚安那里。

    徐未然并不想跟他交流。有回家的公车开了过来，车门开启时，她才淡声开口：“我谁也不喜欢。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梦里的邢况有着双比夜还要漆黑的眼睛，他不屑地看着她，冷笑出声：“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作多情？”

    晃动不休的彩色光线从邢况脸上晃过，照彻出男生漆黑凌厉的眉眼。

    她就像贴在邢况身边的那个长相艳丽的女生一样，是邢况无数玩物中的一个。

    她像没事人一样拿出卷子来写，可是写了几个字又开始哭，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邢况说出那四个字时冷漠至极的眉眼。

    她上了车，走到后排找位置坐下来。

    是在玩她。

    等视线重新清楚，她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微信。

    只是周身气息明显不对。

    而已——

    他沉沉吐了口烟，开口时，淡漠的声音里像淬了毒：“玩玩而已。”

    “我只是玩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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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两瓣唇红得似火，等待着男生的吻落下。

    李章仍旧在她身边跟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受了伤的样子，澄澈的眼睛里也并没有水痕的出现。

    视频在这里停下，但也猜得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昏暗不明的包厢里，长相美艳张扬的女生坐在邢况身边，一只手贴着邢况胸膛。邢况捏住女生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根本就没有爱情的存在。

    她走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路边的灯亮着荒芜的光。前面有两个穿着高中校服的人，男生把女生亲昵地揽在怀里，低下头询问意见：“去看电影吗？”女生有些冷似的钻进男生校服外套里：“好呀。”

    玩过了，就可以丢掉。

    坐在没有人认识她的车上，徐未然才敢掉眼泪。

    第三个视频里，依旧是在一个包厢，李章丢了手里的扑克，问一边沙发上的邢况：“况哥，你不会真喜欢徐未然那丫头吧？”

    玩玩——

    她哭着回了家，拿凉水洗了把脸，两只手按在眼睛上，想把眼泪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