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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晚看不下去了：“我说老公，你大晚上过来，先是把我凶一顿，现在又要找李微印，你知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把早餐拿给她吃。

    潮生不让她躲，把她脸扳过来，给她继续擦嘴，不咸不淡说：“他惹你了。”

    她敛眸，从鼻腔里嗤出一声笑：“哼，要说为了朋友，你有点越界了。要说为了妻子，这个身份有多假，你自己清楚。”

    潮生气还没顺下来，话还在继续说：“你跟我回国吧，你在这干什么？看李微印在你面前秀恩爱你心里舒服？”

    恶言相向太容易。

    潮生又恢复那副清清冷冷的面孔。

    在西方的深夜，做着东方之既白的爱。

    她又咳了好几声，边咳边躲，问：“你揍他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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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忽然脱口而出：“怎么，你爱上我了？”

    她笑笑：“那你干嘛替我出头？”

    黎晚笑：“怎么着，当面祝他早生贵子啊。”

    尽在咫尺，黎晚看着潮生的脸，还能很清楚回忆到少年时的他是什么样子，和现在更成熟的五官对照起来，那时候的他似乎比现在的他还云淡风轻一些。

    黎晚一笑，把裙子一撩：“你自己拿。”

    哪怕天上的银河水落下来，都没有她的黑发光彩熠熠。

    他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表现实在是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第二天上午，潮生到厨房做饭，等他做好三明治，温好牛奶出来的时候，就见黎晚懒懒躺在床头，如瀑长发从床沿垂下，微微擦拂地板。

    黎晚不说话了。

    他不耐烦的耙了把头发，说：“我非揍他不行。”

    潮生说：“见李微印。”

    黎晚呛了一口，牛奶喷到被子上，她抽了好几张纸巾去擦，潮生则抽了两张纸给她擦嘴。

    急于否认，就是承认。

    “不是。”潮生有时候真讨厌黎晚的牙尖嘴利。

    潮生顿了顿，把脸偏到一边，不说话了。

    “你见他干嘛？”

    黎晚始终笑着，明晃晃勾人的那种笑。

    黎晚一怔，心想江潮生不愧是直来直去的直男，这么急于否认，真是唯恐她误会。

    黎晚一怔，忘记动弹，任他把她嘴角擦干净。

    “我既是为了朋友，也是为了妻子，这个理由充分吗？”他一气，话就变多了，“站在朋友的角度，我不想看你为了一个男人伤害自己。站在丈夫的角度，我有合法的理由为你出头。”

    潮生一僵，很快直起身子，离她远了两步：“当然没有。”

    潮生说：“你还我。”

    潮生眼里有些浓烈的情绪在攒聚着，翻滚着。

    风云变幻只在一瞬间。

    东方日出，西方月升。

    潮生没理她，他还真和李微印拧巴上了，他一直不接，他就一直打。

    黎晚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问：“你来这干嘛？”

    她的头发是他认为她身上最美的地方。

    最后黎晚过来把他手机抢走，搭眼看了一眼：“呦，新手机啊。”

    潮生定了定，忽然勾住她的腰，把她带到怀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