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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生怔了一秒，反应了过来：“我把这事忘了，都怪温澜不显怀。”

    黎晚走后，潮生又恢复之前的生活。

    这年冬天，禹山比往常要冷，黎晚去英国的第三个月，恰好是圣诞月。

    潮生“嗯”了一声, 最后，看她用戴着婚戒的那只手拎着箱子出了门。

    每天窝在家里，睡到中午十一二点起来吃外卖，下午按照出版社的要求修改出版稿，晚上自己简单做点，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懒得动，依旧是点外卖。

    温澜叹气：“反正是苦了孩子了，还没断奶呢，父母就开始胡搞，我不信小朋友在这种家庭环境下长大会幸福。”

    潮生心里更乱，一乱他就想抽烟，最后随口嗯了一声，掏了根烟除了。

    平安夜这天，幸福家园中老年人俱乐部举办联欢会，王冬梅报了一曲独唱。

    黎晚不在的日子里，他就是这么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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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少有的社交不过是偶尔去古乘家里蹭顿饭。

    唐未骂他：“操，你现在是有了老婆彻底不在乎温澜了？”

    “你还怪我老婆？”唐未哼声。

    唐未问：“你俩真要当丁克呀？”

    闲聊时说起王绪，听唐未说，他和她老婆早就各过各的了，彼此外边都有相好的，但又互不干涉。

    仿佛是一个在隆冬的太阳底下求暖的人，蜷缩着把自己抱紧，口中呵出的却还是冰凉的白雾。

    眼看真的快误机了，她的闹钟响了起来。

    ……

    潮生对此并不意外。

    “可能掉在乌兰巴托了，都是缘分, 那东西和我没缘, 就这样吧。”她是这么说的。

    后来唐未和温澜来家里做客。

    但和王绪出去并不算消遣，因为王绪现在事业上有千头万绪要处理，婚姻上又是一地鸡毛，所以每次见面总是他自顾自滔滔不绝诉说烦心事，而潮生则充当垃圾桶的角色。

    或者是偶尔被王绪约出去打个保龄球，高尔夫什么的。

    也几乎没有社交。

    潮生在一旁看着他们幸福。

    “……”

    他没去送她。

    门“啪嗒”一声被关上，他顿了顿, 坐在餐桌前，把她喝剩下的粥喝完了。

    温澜笑：“唐未你少蹬鼻子上脸了。”

    他很久不理发，不刮胡子。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但上高中之后渐渐见不上面，毕业之后更是不怎么联系，感情亲厚，但不亲密。

    潮生烟咬在嘴上，被唐未揪下来在手里碾碎：“她怀孕，老子都戒烟了，你还想当着她的面抽烟？”

    总之无论聊了什么，绕了多少圈，话题总是要以这夫妻俩的亲昵拌嘴结束。

    晚上□□点钟的时候他会到家附近的酒吧喝酒，喝到两三点回家。

    黎晚落地之后是李微印接的, 潮生在INS上刷到了李微印接机的照片。

    “我听晚晚说，她去英国除了工作，还因为你们不想要孩子？”温澜又把潮生叫回神。

    他只是有些感慨, 像黎晚这么勇敢洒脱的女孩, 原来也有深陷爱情泥沼的时候。

    她摁掉闹铃, 说：“我不要了。”

    潮生听着就想起黎晚，他不知道为什么强烈感觉，如果他和黎晚有个孩子，哪怕他们俩不相爱，也一定会很爱小朋友，他们一家三口也绝对会比王绪一家过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