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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生一怔，想了想，说：“如果你想看书，到我书房找不就行了。”

    后来见他关了灯，她便像模像样双手合十，许了个很长的愿望。

    出医院已经晚上八点钟。

    潮生进家的时候，黎晚正坐在餐桌前吃冰箱里的剩饭。

    十八岁的时候他曾送给她一本《简爱》，后来又从《海子的诗》、《挪威的森林》，送到《呼啸山庄》、《项塔兰》，去年她二十六岁，他送给她《房思琪的初恋乐园》，书是好书……可当生日礼物实在是明摆着让人流泪的。

    她说她累了。

    后来回家之后她去洗澡，潮生想了想，出了一趟门。

    认识这么多年，她每年生日，他都会给她送书，送到后来他已经不知道送什么了。

    蛋糕和鲜花，虽然是生日必备，但好歹是有些没创意了。

    他把花和蛋糕放到桌上的时候，她愣了愣，问他：“这么晚了干嘛还去买啊？”

    黎晚吃了一惊，抬眸：“喂……”

    “切，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

    潮生说：“嗯，我就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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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话语气实在是宠溺。

    就在黎晚小口吃蛋糕的时候，潮生把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拿了出来。

    黎晚笑说：“都扔了吧。”

    月亮正面有他自己画的花纹，形状是一道浪纹，而波浪起伏的弧度连起来看是她名字的首字母。这花纹也是他一点点錾刻出来的。

    还不到九点，路边的蛋糕店都没关门，他买了一个店家统一做完售卖的蛋糕，又去花店买了一束花。

    后来丢完东西，潮生在路边打了一辆车，进去之后，说了帐篷酒吧的地址，却被黎晚打断了：“回家吧。”

    黎晚敛眸：“我看你就是想让我长胖。”

    潮生点了点头，这是她的东西，她不说扔，他就一直给她拿着。

    不是什么名贵物，却是他去银器店里自己学着一锤子一锤子打出来的。

    “你生日。”他说。

    黎晚看着他忙活。

    再后来就是吹蜡烛吃蛋糕了。

    他之前弄坏了她的发夹，就在他们初夜那次。

    潮生手里还拎着摔坏的蛋糕，和那条死鱼。

    潮生和黎晚是两个外人，看他们一家人到齐了，也就告辞了。

    之后唐未和温澜的父母都赶到医院，一大家人围着温澜嘘寒问暖，又把唐未骂了一通。

    黎晚安静了，潮生觉得满意，然后他把蛋糕拆开，去插蜡烛，找火机……

    追究搬货师傅责任，还有后续检查的事儿自然是唐未他们忙活，他们两口子也不必担心。

    “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潮生回忆道，“你说——月亮虽然只有一个，可是国内和国外的月光却是不同的。”

    他送她一枚月亮发夹。

    潮生若有似无笑笑：“好了，生日快乐，寿星就别生气了。”

    今年他终于不送她书了。

    黎晚摩挲着发夹上的花纹，脸上漾起了浅浅的笑，语气里却不饶人：“还以为你只会送书。”

    但有比没有强。

    黎晚一怔，随即安静下来，竟有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