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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潮生无奈又无语,又揪了撮棉花团在手里,拿酒精打湿。
潮生也吓了一跳,但见她流血还没指甲盖大,忙劝她“别急”,就手就把一撮棉花给她摁在指尖上了。
潮生看着她,不自觉想起温澜去年过生日的时候,屋里关了灯,大家都没有说话,他们一起许愿。
她大惊小怪:“我靠,有纸吗!快给我纸!”
黎晚闭上眼,虔诚的默念了什么。
为了避免衣裳沾湿,他们下了车,但离海岸很远。
她的愿望却很长,他许完愿之后,偏脸看着她,他当时的脸庞和黎晚现在一样沉静,烛火映照在她脸上,岁月静好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那一刻的安然与美好。
黎晚眉头紧皱:“你不知道,我是熊猫血,一滴血比你十滴血都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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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遥远的苍穹只剩下一点火星,黎晚才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风把火影照的晃动,像水波一样投射在她脸上,显得她五官尤其立体,她耳朵上十五个钻就像沉默的星星一样,长长的眼睫毛投在脸庞上,沉静的像电影里的空镜头。
她“嘶”了一声,倒抽一口气回神,只见食指破了一点皮,鲜血流了出来。
他的愿望很短,也就是高考顺利,他和她高考顺利。
黎晚抱着她的孔明灯坐在车前盖上。
潮生说:“走吧。”
潮生也打开车门:“对,你开车先回家,然后我从你家坐地铁走。”
黎晚想许愿,潮生把孔明灯放开,让黎晚一个人拿在手里。
她摆手:“你赶紧给我弄灯!”
潮生把湿棉花放在托盘上,黎晚接着掏出火机,风很大,要用手护着才能点燃,潮生就用空出来的那一只手挡住风,护住火苗。
潮生一本正经看她:“这是你拿证之后第一次开车吧?”
黎晚半天没拧车钥匙,想了想问:“你担心我?”
黎晚不忍看这一幕,偏头不看他。
他把棉花取出来,让她帮忙拿一下娃娃,她从车上跳下来,还是偏着脸不看那边,伸手胡乱抓,结果一个不巧,指尖撞到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刀刃上。
潮生则在她面前站着,拿钥匙上的水果刀割开小蜜蜂布娃娃的喉咙,取出一大块棉花出来.
然后他问黎晚要灯。
潮生微愣,才说:“我送你回去。”
黎晚走到驾驶室要开车门,闻言顿了顿:“大哥,我有车,我送你。”
黎晚从车上跳下来,把灯撑着,露出托盘。
黎晚一怔,再看潮生一本正经的脸上流露出几分促狭,就知道他在揶揄她。
他光明正大的盯了她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然后和他相视一笑,两个人默契的一起吹灭蜡烛。
火苗先是颤颤巍巍不肯燃,可没过两秒,火势猛地起来了,呼地窜老高,慢慢地孔明灯里就被注满了热气,很快就可以放飞了。
“你神经啊?”黎晚坐进车里,看着正系安全带的潮生说,“绕这么一大圈干嘛?”
灯火远行。
送行的人仰着脸,在凌乱的风中,一直目送它离开。
黎晚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将火点在棉花上。
潮生就说:“这么娇贵,那你还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等他再回神,黎晚已经睁开眼睛,把孔明灯放飞。
思绪扯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