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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我作为旁观者来看，他和李亚男爱得太热烈了，我以为他们会爱很久……可是李亚男很快就有了新的男朋友，他也开始追求我，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这一年外婆六十二岁，她向外公提出离婚。

    “不敢什么？”潮生觉得好像有点喘不过气。

    直到快到家的时候，温澜才说：“潮生，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妈。”

    “你说。”

    “哦。”

    “红灯。”

    温澜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外公说：“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折腾什么，不怕别人笑话？”

    但他实在没有心情安慰她。

    这一路上并不平静。

    “怎么了？”

    回到家之后，潮生家里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你不知道，以前我每次在学校遇见他和李亚男在一起都多难过，可是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就像从没把他放在心上那样……”温澜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他有多浪荡，他单手抱着李亚男转圈，把她抵在墙上亲的样子，我都见过，所以即便他现在说喜欢我，我也不敢……”

    温澜聊起唐未总有说不完的话。

    “我怕他是看到李亚男找了男朋友，所以才要找个女朋友气她。也怕他对待感情不认真，就像雷阵雨一样，轰轰烈烈一阵也就散了。”

    “我现在都变好了，不再闹了。”

    “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潮生沉默很久才用稀松平常的口气问出来。

    外婆很强硬，她说：“我这辈子被人家笑话的还不够吗？”

    “你不知道，之前唐未还问我，喜不喜欢你。”

    潮生感觉得到，她在认真思考该怎么回答他。

    “我说怎么可能，你就是我哥嘛。然后他特别坏，忽然从后座趴过来，我吓死了，整个人都仰在墙上，糗死了，然后他就吊儿郎当看着我笑，问我‘那你喜不喜欢我’……”

    默了默，温澜大概是怕尴尬，笑笑说：“你知道吗，李亚男现在的男朋友是她发小诶，就像咱俩的关系，我实在不理解，这不就是和自己亲哥哥谈情说爱吗，多奇怪……”

    潮生急刹车。

    外公和外婆谈论这件事的时候，潮生和温澜正在他的卧室里写作业。

    潮生懂。

    潮生听在耳中，却只能沉默。

    温澜偏头看了眼，果然是红灯，就继续和潮生聊天。

    “你怕他是花花公子？”

    潮生听温澜回忆:“他说其实分班之后就有注意我，觉得我长得好看。”说到这她有些害羞，“后来海生那件事你受伤了，他看我给你买药嘛，然后就觉得‘这小姑娘知道疼人’。”她用唐未的语气讲出这句话，“后来在辅导班门口我摔那一下，让他觉得我好像很勇敢，然后就对我上心了……”

    温澜毫无预兆撞到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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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他很久了。”温澜讲起这句话的时候，潮生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但只听声音，就察觉得到她的小心翼翼和满心欢喜。

    外头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他那个蹲监狱的外公出狱了。

    温澜的书包背在身前，她抱着书包，把玩着钥匙扣：“我还真问过他。”

    温澜聊起这些，字里行间都藏不住的悸动。

    蹲了这么些年，他也老了，看到姑爷没了，女儿少了条腿，外孙都长这么大了，他才心生感慨，抹了抹眼泪，决定不折腾了。

    温澜的声音好轻，那种怕失去的感觉，像是手捧绚丽的泡沫，哪怕呵口气都怕它被吹散了。

    但是外婆没有接纳他。

    “哦，谁规定浪子回头就得被原谅？”